他赶紧向林子笙讨了一壶茶来,
最近气温干燥,多是干冷,若不是皇城外有司澜,萧祈月只怕会日日卧在凤衍庭内。他接过司澜递来的茶盏,瞧着这人乖顺的态度,心头更是心思百转,他这认亲之路着实坎坷,若是早知道有一天他会怕司澜知道他的身份而此厌恶他,他可能也不会相信。
而那些暗中作怪的人也着实可恨,萧祈月越想心中越恼,到最后再看司澜面对化名为萧启先生时的态度就觉得碍眼,萧祈月微阖了眼,无论是神情和态度都冷了几分,
“天既已明,你便先回吧,朝堂之上的事你别忧心,不会起什么风浪。”
司澜心知先生说的应该是那群人找麻烦的事,这事他本就不放在心上,不管那些人是想拉拢他还是排挤他他都不在意,他志不在此,自然不愿虚与委蛇。
可先生说要他别忧心,司澜怕他为自己的事情牵扯其中,一面感激一面道,
“这事儿您别管,我自己能处理好。”
自己能处理?如何处理?状告少帅司澜纵仆伤人的折子还在他的案上,他这宫中不传旨召见,司澜便也不主动宫面圣!人若不是萧祈月自己召回宫中的,他定要给这小子好看!
处理?萧祈月不悦的冷哼了一声,
“当堂对质吗?”本来就没什么争执,非要借题发挥,萧祈月岂能不知这是有人在故意浑水摸鱼,要的,就是试探的他的态度。
底下的人不安分,这是明摆了把他萧祈月当摆设。
思及至此,萧祈月的言语间已然不悦,司澜注意道先生的情绪似乎有波动起伏,怕他以为自己嫌他多事,连忙解释道,
“那道不至于当堂对质,底下的人切磋能闹到哪里去?就算闹大了也没关系,若是闹到了朝堂,还正合我意。”刚好被那位嫌隙,叫他卷铺盖走人才好。
司澜剩下的半句话没说完,萧祈月却是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当下心中郁结更深,竟是直接冷眼扫了司澜一眼,只是他冷眼之余配上那双凤眸,便有几分似笑非笑之意,,
“合你意?合你什么意?”
司澜被那笑中的冷意看的背脊发寒,偏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只能硬着头皮斟酌了两句方才到,
“我没有与他们争执的心思,也未曾想过在这出什么风头,我只想当今那位能放我回济北,先生,你是知道我志不在此的!”
志不在此..好一个志不在此..
萧祈月的耐心俨然快要告罄,他微阖了阖眼,心底被司澜的话气到快要压不住翻腾的怒火。
志不在此..
我有意要把江山托付与你,你却避我唯恐不及..我在堂前护你,你全然不放在心里..
司澜..你当真就对我意见如此之大?萧祈月心中波涛滚滚,难得烦闷异常。
这皇权之上便是至高之处,哪一点不比济北的将领头衔好?司澜此刻却偏安一隅..
既无扬名之心,更无正名之念。为了能离开这里,竟连那些人如何构陷于他也不在意。
这还是那个当着他的面说,想要成为司擎之那样顶天立地的人物?
这还是那个一片赤子之心想要解放奴权,让天下流离失所的人都能有安身立命之处的人吗?
说话的时候信誓旦旦,而今却是全忘了,倒显得萧祈月过分认真了。
从边境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等,等司澜有能力扛起天下百姓这面大旗,而今他等到了。
这三年以来,天司少帅司澜收复云鼎,平定边疆纷乱,更是与周边邦国建立了友好盟约,让天辰与诸国之间互通有无,边境百姓安居乐业,这眼看一身功勋于离储君之位一步之遥,结果他心里想的,只有远离皇城。
这如何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