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正在喂那只叫“哥哥”小鹦鹉,当然,好吃的没有,司澜把自己的干粮让给了“哥哥”,小鹦鹉说着要吃好吃的,吃着司澜喂的食物也很欢快,倒是司澜一直心不在焉。
等蔺白沢一出来,司澜赶紧迎过去,
“蔺先生,我先生他怎么样?”
蔺白沢扫了司澜一眼,那眼中情绪颇为复杂,司澜以为是先生的病不好治,当下脸色也变差了几分,蔺白沢一瞧他这副忧心的样子,情绪就更复杂了。
这小子啊,傻乎乎的被人蒙在鼓里还替人担忧身体,殊不知自己才是真正的把命悬在脑门上,随时都可能送了命!
蔺白沢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心里只盼这小子自求多福,于是面貌儒雅的蔺先生语气沉重,
“你先生这病需要静养,我给他开几个方子,路上好生照料着不会有大问题,但为了身体考虑,建议萧先生早日回家,他以往的身体将养的很好,在这路上颠簸,只会延误康复。”
——
早日回家,就意味着..
意味着先生要走了。
在司澜不知道第几次出神的时候,萧祈月终于没忍住在司澜的怀里翻了身,
“在想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在想您什么时候走..
司澜收紧了手臂没吭声,萧祈月隔着一层毯子都能感受到少年身上低落的情绪,他这精神还有点萎靡,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可司澜的情绪明显到让他忽视都不行,遂只能起了身,靠在车壁上,与少年面对面的凝视着,
“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
萧祈月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蔺白沢知道他是谁,会不会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司澜,所以司澜今日才一直心不在焉,可瞧着他的反应又不像是已经知道他是谁的样子,所以,困扰司澜的问题是不起跟他有关呢?
萧祈月思索着心里的几种猜测,顺便想了一下该如何跟司澜解释,
结果他想到的几种猜测根本不对。
司澜迎着萧祈月不解的目光眨了眨眼,方才踌躇着开了口,
“先生,您的家在哪儿,我可以送您回去吗?”
送他回家?萧祈月的目光注视着司澜踌躇的视线,没看懂他到底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是不知道。
凤眸微垂,萧祈月半阖着眼样子有点困顿,
“为什么要送我回去?”
司澜低下了头,手心揪着先生的衣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您的身体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
纵使司澜心有不舍,想到先生要离开他就会觉得心里空的厉害,但他不能拿先生的身体开玩笑。
“您说要送我回济北,而今离济北只有三日路程,若是与您回家的路相反,您告诉我,我先送您回去。”
送他回去?济北离临安尚有千里之遥,这一送可就跨了天辰大半疆域,送不送的另说,司澜能有这份心,萧祈月心里还是升起了一股暖流。
这暖流似乎蕴到了心底,就连身上的寒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萧祈月自问这数年来掌握天下权,人人对他敬若神明,可真心想要待他好的,似乎也只有司澜。
别的人莫不是谄媚奉迎,便是借由他为倚仗,那其中真情假意有几分,实在做不得数。
而司澜。
情真意切,只为他能安好。
萧祈月一时意动,抬起的手落在了司澜俊秀的面庞上,抚摸着那双隐含不舍和忧心的双眸,唇角微扬,声如春风;
“说好了送你回济北,怎可食言。”
就算要带你回家,现在也不是时候。萧祈月眼波微转,掩下眸底暗光。临安心怀鬼胎的人不少,若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