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林眯着眼睛陪了季思凡一杯。训练有素的侍者把酒倒入了醒酒器里,季思凡冷着脸看着侍者给他们两人重新斟酒。侍者有心,故意撤了原先的杯子,重新换了两个大杯,只斟下半杯的量。但凡有钱的饭店为了讨好主顾,找的服务生一律面容清秀, 季思凡看着面前容貌尚是青涩的少年,唇角微微一笑问道:“你多大了?”
“十八岁,”少年羞涩的笑起来的时候脸色还有一点红晕,自以为得到了客人垂青又可以赚得不菲小费。“我是来勤工俭学的。”
“滚出去。”张啸林沉着脸冷声道。
少年一愣,另一个服务生推着推车送来牛排,替两人摆好刀叉,拉着还在原地发愣的同伴离开了。
季思凡此时目光倒是一愣,继而跟着那两个服务生的身影直到门口。张啸林冷笑:“怎么,看上那两个小白脸了?”
季思凡收回目光,面露嘲讽:“我若是回答看上了,三爷是不是又要一把枪逼着人家去见阎王爷?”
“我的女人,谁敢动什么不改动的心思,便是找死。”张啸林道。
季思凡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没有食欲,便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自己也不吃:“就算我搬进了张公馆,也不代表我进了你们张家的门。”
“你进了张公馆,自然算进我张家的门了。”张啸林知道季思凡的脾气,只要她先搬过去,一切都好商量,其他什么他都可以不去强求。“我会给他们打好招呼,让他们不打扰你。”
“这样最好,”季思凡冷笑,“还有就是,哪一天三爷腻了,还请告诉我一声,我也不能碍着三爷的眼不是?”
“季思凡!”张啸林脾性一向火爆,近些年在上海滩说一不二,没人敢跟他顶撞,越发让他的脾气乖戾。他待季思凡已是足够隐忍,生生控住了怒气。“既然你已经来我身边了,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也别想离开了。”
季思凡笑了,年龄的增长使她更懂得怎样展现一个女人微笑着的妩媚,这是在小女孩身上看不到的风情。她把自己身前的牛排与张啸林的换了,偏着头看他:“怎么,我这才说了这么几句,就把三爷给气到了?”
“思凡,”张啸林叉起牛排的那一刻反倒笑了,“惹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听惯了别人叫他“三爷”,可这一声“三爷”从她口中叫出来,偏偏变了味道。
“啸林……”季思凡望着他,突然语气挑逗的叫了他一声。其中声音婉转慵懒,像猫挠棉花似的挠在他的心上,让他差点被勾了魂去。“你就那么非我不可?”
张啸林见到季思凡眼底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手紧紧抓住了银制餐具,好不容易平定下自己,怒极反笑道:“对,我等了十年,终于把你等到了,怎么会放手?”
你当我为什么要叫你思凡?你在我眼里,像那戏曲里不安分的小尼姑,觉得凡间有千好万好。当然,思凡思凡,思慕思凡,我这是在向季小姐表达思慕之情。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漂亮的美人,君子谁都想
ρò①⑧Ьòòk.còм(po18book.)
娶。啸林虽不是君子,也一样想娶美人,且不惜一切代价。
我比不上季先生,但我想,我还是有机会做他的女婿的。
我叫张寅,寅虎;啸林,啸聚山林之意。我是森林的野兽,看到目标定会穷抓不放,至死方休。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所谓家世门第,全是屁话。我看上你,你早晚有一天就会是我的。
我张寅在这里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依靠谁,我就会对付谁,直到把你夺来为止。我是流氓是混混,我向来是不择手段的人!既然已经给你中了印象,若是我做不成,还真是枉担虚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