яūщeňщū.de 番外贰.燕子不知春色改

不闪不避,手一抬,穩穩接下。

    ——是那本《红鬃烈马》。

    袅袅眼看着他将话本遠遠一掷,边不紧不慢地解着蹀躞带钩,边缓缓踏近。

    他是暗夜密林里无声潜行的黑豹,一举一动尽是不加掩饰的嗜血和殺戮。

    其人言出必践,说到做到。

    身后即是墙壁,她退无可退,而他势在必得。

    他的唇舌火热,怀抱蛮横,急迫狂乱的吻,裂天地崩山岳地侵占她的神志,纠缠撕扯不放,挟了一贯不容拒绝、不容躲藏的力道,她知他原本就是霸道强势,就是掠夺成性,一缕垂落的发梢拂过,轻浅萦绕的脂粉香气却似万千锐利钢针制成的牢笼,她是困在其中疯狂撞壁的小雀,早已鲜血淋漓,奄奄一息。

    不要这般对她,不要拿她当可有可无的消遣物件儿,兴起了宠几天,腻了便甩到脑后,任由她顾镜自哀,以泪洗面,自生自灭。

    宋云岫前车之覆犹在,她不要泯然于他众多美姬艷妾中,不要做一个大度容人的贤惠嫡妻,看他与旁人浓情蜜意生儿育女,那样她只会因嫉妒而变成面目狰狞心肠狠毒的恶妇。

    不要落得个寂寂长夜斜倚薰笼,冷坐阶前细数流萤,夫君偶尔垂怜的惨淡下场,像独自开在残垣断桥边无人问津的花,凄风苦雨的黄昏里慢慢憔悴,渐渐萎败,娇容褪尽,然后零落成泥,碾作尘埃。

    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火流,似将海水添更漏,共滴长门一夜愁……在乞求郎君一心一意上,庶民之妻和天家皇后,并无区别。

    她不要他的怜悯和施舍,这只能让她更难堪。

    曾独占过的,她不要与人同享。

    她绝不要。

    殷瀛洲终于停下,袅袅却已在他的强悍攻势中惨败,唇肿了,领口亦裂开半幅,露出一片耀眼雪肤。

    她无力反抗,殷瀛洲便松一松胳膊,单手去撕她胸前衣襟。

    袅袅气息紊乱急促,反手用力擦拭唇上津液,有她的,也有他的。

    殷瀛洲神色极冷,见状却轻轻一哂:“嫌脏?”

    他的眉目深浓,唇薄如刀,

    гоūщёńщū.dё)(rouwenwu.de)是天生冷心寡情的容貌,不笑时气势逼人,此时的笑未到眼底,又平添一丝狠意。

    袅袅避开他能吃人的目光,眼中渐渐有泪浮现,轻喘着喃喃:“……不要。”

    “不要甚麽?”

    他好看的浓眉拧出个凶狠狂躁的样子。

    袅袅使尽全身力气一推,殷瀛洲猝不及防,连退几步,撞上桌角才穏住身形。

    “我说,我不要你了。”

    袅袅木木回视,迎上他暴戾的神情,小声却坚决清晰地说:“我要和离。”

    轻飘飘四个字,四记千钧重锤兜头砸下,砸得他焚心沥血,痛不可当,斧钺加身凌遅万刃亦难敵此痛。

    刚压下的火气重又冲天燃起,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烧得他眼前血红,眉心突突乱跳。

    殷瀛洲大怒,猛地重重一拍手边茶碗,瓷器应声碎裂,桌上东西齐齐一跳,茶壶震倒,滚向桌边,茶水汩汩而下。

    袅袅一激灵,宋云岫伤痕累累的手臂闪现眼前。

    她悄悄向后挪了挪。

    早在薄刀岭,她即知殷瀛洲绝非良善之辈,这两年的修心养气,不过是在虎狼本性上加一层羊皮伪饰。

    殷瀛洲神情阴鸷冰冷,一时再未上前。

    稍顷,“喀”地扣好带钩,腿一伸,勾过张圆凳,在她对面大马金刀坐下,嗓音冰水里浸过也似,每个字都丝丝冒着寒气,“除了那天夜里强要了你之外,我自认从未对不住你,你要和离,要我签放妻书,总得给我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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