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叫小公子!”
储仙台有人走,便会有人来。栖洲的院子住了新的人,只是那人初来乍到,还在适应环境,辞年平时偶尔翻墙去看他一眼,但也不敢多看,毕竟这屋子里住的已经不是栖洲了,再翻墙进进出出显得多不庄重。更何况,连栖洲都不在这了,翻那墙也没意思,几次之后,辞年也不再折腾了。
没了栖洲督促他训练,辞年倒是一切都好,他平日里也不是偷懒的,只是喜欢粘着栖洲罢了,这下人不在身边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也只能收起来,一门心思磨砺自己,好为下一轮飞升做足准备。
辞年说了很多很多,大的小的有的没的,像个絮絮叨叨的小先生,但无论他说得多颠三倒四,栖洲都静静听着,偶尔应和两句,绝不出言打断。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辞年的声音了,他想再听一会,哪怕多听一句都行。
可辞年说着说着,脑袋越说越歪,声音也越说越小,他絮叨了一宿,没把栖洲给念困,倒把自己给说迷瞪了。栖洲不等他动作,便主动揽过那瘦削的肩头,带着辞年,任他枕到了自己腿上。辞年仍有些忌惮,但没等他开口,栖洲便主动替他拆散了束发,从怀里摸出梳子,替他轻轻梳理起头发来。
那梳子是白玉做的,梳齿细密,顶端圆润,不刮头皮。栖洲的手也很轻,只替他梳理头发,绝不蹭着耳朵和脸,辞年枕在他腿上,只一撑开眼,便能看见从窗缝里透进来的莹白月光,那月光像一道细线,就绑在他的自然垂下的手指上,而另一头,似乎牵着栖洲的平放的脚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