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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鹤从何而来,连道人自己也不知。他只是日复一日,重复着自己的生活,知道他垂垂老矣,白发苍苍。老去的道人坐在树下,任白雪覆盖了双鬓,他合着眼,突然闻得身边一阵细微的声响,才笑道:“你啊……”

    鹤收回了替他拂去白雪的翅羽,仍是谦恭地低头,似是在等他说出下文。

    道人说:“我修道一世,最终还是未能如愿。人总有大限,我此生,是命该如此。”

    鹤低鸣一声,似是宽慰他。道人却抬起颤颤的手,轻轻摸了摸白鹤的翅膀,笑道:“这么多年,我都没给你起过名字。你总爱站在这里,我也爱看你站在这里。一水一鹤,极为雅致。”

    他道:“便叫你栖洲,好不好?”

    子虚山的雪将栖洲带来,也将道人带走。空空如也的子虚观,最终也只剩下一松一水一鹤,再没有那个坐在树下,坐忘悟道的老者。栖洲守着子虚观,眼见它被风摧折,日渐凋零、破落。

    那个道人没能实现的毕生之愿,终于在数百年后的一声鹤唳中,以薪火相传的方式得以实现。

    栖洲之鹤,以自己的绝佳参悟,在极昼之光中飞升,大大方方踏入了储仙台。

    这一眨眼,又是百年。

    第一百三十一章 寻故人黑海搏浪来

    那位道人从未对这只偶然落入观中的鹤寄予希望,但这只并非凡俗的鹤,却在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头池边,陪他走完了短暂的一生。人的生命终归短暂,如是修行一世,却终究未能成正果,那这几十年,说是白白蹉跎了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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