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恐怕会筋疲力尽,落入追兵的手里。
辞年拽着贺栖洲往前奔了一阵,踏上一个险坡,而前方的路意外地平坦了几分,连浓密的树丛都稀薄了,只剩三两几颗大树,其余的地方,都生满了没过小腿的杂草,刺得人腿上发痒。两人难得遇上平地,都大大舒了口气。这闷热的天气实在让人心里难受,辞年用力一扯领口,咬了咬牙,低声道:“道长……”
贺栖洲应了一声:“在。”
“他们是要抓我,才设了陷阱把你带走,你把我交出去吧……”辞年道,“把我交出去,你的性命就能保住了,没准立了功,将来还可以继续在朝中做官……你就说是被我蛊惑,他们杀不了我的……”
“闭嘴。”没等他说完,贺栖洲便“啧”了一声,拉起他的手继续走,辞年有几分犹豫,可那人的手比之前攥得更紧,唯恐他一个想不开逃了似的。贺栖洲见辞年没有答话,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当我是什么人?”
辞年喘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栖洲斩钉截铁道:“我不是徐问之。”
眼见着这平坦的坡道快见底,两人脚下的步伐又快起来。夜色正浓,乌云密布,即便是站在枝桠的间隙里,月光也依旧被黑云遮蔽,看不见一点光。眼见着就要再次攀上险坡,辞年突然脚下不稳,踩上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摔倒下去。
“摔着了吗?”贺栖洲忙举起流霜照亮脚下,辞年一条腿跪着,正磕在一块平整的东西上,他忙站起来,用力拍了拍裤腿,道:“没摔着!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