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见的前一日,她终于明白了宋治当初说那些话的用意––––原来是有备无患,万一太后起疑,往返的信件便是最有说服力的东西。
她与谢璇玑走在前往慈懿g0ng的小道上,一边想着昨夜的事。
李承炎难得将她与谢璇玑叫到正厅,这还是她嫁入丞相府第一次见到李承炎。
他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身上还穿着朝服,而周采蓉的脸自然也是涂得蜡h。
李承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将视线落向谢璇玑。
“太后遣g0ng女传话,明日召见你与采蓉。”
谢璇玑心知肚明太后的用意,只是点点头却不道破。太后曾说过,等处理过陵王的事后,会亲自试探周采蓉。
“璇玑,你知道是什么事吗?”李承炎问。
“璇玑愚钝,或许太后只是闲话家常。”
周采蓉偷觑着谢璇玑,在心里腹诽着:闲话家常也该是只有你谢璇玑,g嘛连我也叫上?
须臾,就听李承炎道:“璇玑,你为人稳重,好生看着她,别给我出乱子。”
“璇玑明白。”
他又对璇玑交代几件家中琐事后,便让两人同时退下。
周采蓉走回松涛阁时,一路还纳闷太后为何要召见她,便碰到了尚允。
“二夫人请留步。”他敛衽为礼。
周采蓉对他微微一点头。
“相爷让小的来叮咛夫人,太后若问你什么,照实回答便是。尤其是你婚前那些事......”
周采蓉顿时恍然大悟。若非丞相事先猜到太后召见的主要目的,她恐怕会措手不及。
李承炎之所以让尚允来警告她,无非是不想再次丢面子吧?
胡思乱想间,慈懿g0ng已在眼前。太后早命人备下宴席。
俩人向太后请安后,分别让太后的丫鬟领着,坐入阶下左右两侧的席位上。
“今日不过是家宴,别拘礼。璇玑是哀家的侄女,又是当今丞相的妾室,哀家总想着要与大臣们多多亲近,便邀了你们俩。”
“谢太后垂爱。”两位妾室同声回道。
“你俩嫁入丞相府也有几日了,一切可好?”
“承姑母的福,大致安好。”谢璇玑道。
“那采蓉你呢?”太后剔鋭的眸子直盯着周采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回太后,采蓉吃得饱、睡得好,生活无虞。”
“可哀家怎听说相爷对你不甚满意,迎亲至今,尚未去过你那儿?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采蓉不懂事,触怒了相爷。”
“喔?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二。你是哀家亲为丞相挑选的妾室,若是早有了意中人,为何不早早定下婚约,还呈上秀女图?哀家不解。”
李承炎猜对了,太后果然是为此事邀她入g0ng,一探虚实。幸好她早有准备。
“不瞒太后。采蓉与宋公子情投意合,鱼雁往返年余。因为他从商,四处游历,鲜少回京,以致于耽搁了婚事。”她想到宋治大半时间都在为陵王奔走,自然不常在京城,因此前一晚已编好了无懈可击的故事。
“他是京城哪里人?”
“回太后,宋治乃京城永乐街人。”
周采蓉诚惶诚恐地回答,只见太后沈硬了半晌,未再接话。而盯着周采蓉的那双眼透着深沉凉意,猜不出心思,不知她是否信了她的说辞。
接下来,又回复闲话家常,绝口不再提周采蓉的那些旧事。
回到松涛阁,周采蓉立即飞鸽传书给宋治,告知他今日太后的打探,并将自己所编的故事复述一遍。此次,她慎重地印上了自己的指纹。
离开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