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奇地走近,听见房里传来恩艳熟悉的声音。
「这房间我打扫过了,虽然不大,不过我尽量将它打扫得很乾净。你看窗外有漂亮的波斯菊,如果心情不好,看看它们又简单又明亮的模样,就会觉得太阳在对你微笑......」
「嗯。」
另一阵陌生的声音回答。
「我的房间在你的对面,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来找我。或者李则的房间就在你旁边,哥的房间在李则房间的旁边......」
恩艳不厌其烦地对另一人介绍着。
「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诉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我派完报,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学......」
恩艳道了声晚安,打开房门,正面对着李刚。
李刚转身要走。
「哥。」
恩艳唤住了他。
「开薇在里面......」
恩艳轻轻地说。
这个名字,让李刚愣了一下。
依稀记得,父亲商场上的好友兼私底下的死党酒友,段成章叔叔,他的女儿,不就叫段开薇
李刚记得,很小的时候,段叔叔非常疼爱他,还送了他一支口琴。他很喜欢口琴的声音,段叔叔常常吹口琴给他听。
风一样轻柔的声音。
他还承诺过,要教李刚吹口琴。只是後来国中升学压力大,段叔叔商场上忙,便少联络了。
怎麽段开薇会出现在他家
「开薇会在这里住下,你跟她聊聊吧。」
恩艳并未把门阖上,便离开了客房。
李刚对开薇的印象并不深刻。两人小时候曾经玩在一起,不过也是很小的事了。
李刚轻轻推开房门。
「谁」
坐在床沿的身影察觉来人连忙拭了拭脸颊,回过头来。
她在擦泪,这麽一个小动作,李刚察觉了。
开薇有一头乌黑而柔软的过肩长发。她的肌肤白皙,却因为激烈的啜泣,而透着红润的血色含水的眼眶晶莹微肿,看样子哭得不轻。
这就叫做楚楚可怜吗李刚心里,闪过这四个字。
「段叔叔......怎麽没来」
李刚不知道怎麽做开场,生涩着声音问。
不料这一问,又触动开薇的伤心弦。喉咙一紧,开薇又哽咽了起来。
「你......你怎麽了我说错话了」
李刚从没面对过这样的场面。女孩子哭,原来是件这麽令人手足无措的事。
「我爸妈车祸去世了......」
开薇哭得梨花带泪。
「什......什麽时候的事」
李刚觉得喉咙梗住般,好不容易吐出这几个字。
「上星期......赶到机场的途中......在高速公路上......」
开薇深吸了口气,颤着声音。
那麽,段叔叔,永远也不能再听见他悠扬的口琴声了
失去亲人的痛楚,李刚也曾嚐过,所以开薇的心情,他很能明白。这种痛,不是哭号个一两声就可以解除的。
李刚转身回房。
房间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开薇想,未来的路又何尝不是如此
拭去眼泪,她站起身,正想关门,李刚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段叔叔给我的......」
他递给开薇一支口琴。
「他曾答应我,要教我吹口琴。」
开薇接过李刚的口琴,原来,李刚是回房拿口琴去了。
银亮的琴身上,镌着「刚」字,表示,这是独属於李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