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势不归

托在一只臂上,她困得厉害,小鸡啄米似得点着头。脑后的簪子松了,有一缕发落在了肩上。好像是觉察到了动静,费力的睁开眼,正巧与他四目相接。

    然后打了个哈欠,“没死就行。”

    说着起身去拿蜡烛,将烛台一一点亮。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上药和花油,坐到了他旁边,“换药了。”

    “怎么不叫桑枝来。”

    “你的那些个丫鬟下人,个个见了我都恨不得将我活吃了。只有呆你这儿才能清净一会儿。等明个儿她起来,你自己叫她来。”

    “……”原来是这样。

    他还道她怎么这么贴心,原来是迫不得己。

    霍星流忽然觉得很委屈:“你骗得我好苦。”

    “那是你傻。”梁鸢巍然不动,有条不紊的往狰狞的伤口上擦药上油,手法轻柔,“我从第一句话起就在骗你,不是吗?”

    “那时你在顾野前演的那出戏,多少也有些真心吧。”霍星流原本很想转过身看看她的脸,后来一想,相处这些时日,除了意动情浓时有些波澜外,永远都是淡淡的。他便懒得看了,只是幽幽道,“也是。你我有血海深仇,你怎么会不恨我。”

    扑哧。

    梁鸢的爪子伸过来,胡乱揉他的头发,边笑边说:“我怎么觉得你一病,连性子都变了。为什么说这么奇怪的话?咱们两个各取所需,其他的有那么重要么?何况,我从没说过讨厌你。”

    霍星流动弹不得,只能忍着屈辱被蹂躏,咬牙切齿的说:“你最好不要太过分。”

    她觉得稀奇,“咦?这都不恼我么。”略略一停,才迟疑着问,“你该不会真的喜欢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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