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日常生活里,不但食物口味杂糅(尽管多数情况下,这些杂糅也没什么意义,都差不多),语言是世界各种强势语言的混合,就连服饰、礼仪、音乐乃至宗教等,也都是西方东方、古往今来的大杂烩。
大街上有人穿传统服装,听混剪音乐;正式的社交场合,除去握手外,人们还保留了贴面礼和吻手礼。
湛信然是金字塔尖。
他身处的阶层,裴菲在影片里也大致见过。牵起一个人的手亲吻以示尊重,是稀松平常的事。
问题是,这项古礼里,这个时代也大致保留了同样经典的规则:除非是女朋友,否则你不能真的碰到一个未婚女孩的手背。
所以湛信然是不懂?
那简直比他不是湛信然还不可能!
所以他是明知故犯???
他是那样的人吗?????
可她又真的知道他本身是什么样的人吗?
裴菲要窒息了。
但作为一个从懂事起就在服务行业打滚的下位者,裴菲很快就跳脱开,注意到自己像个受刺激的河豚一样。
气得圆鼓鼓地,为的还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立刻勒令自己“停下”。
然而情绪并不吃理性那一套。
就在这时,向来不为自己的言行做解释的湛信然,连看她几眼后,忽然道:“抱歉,我唐突了。但吻手礼,我只在小时候,在礼仪老师的要求下,对我妈妈做过。”
裴菲:“……”
她憋的那口气,倏地从胸口消散。
刚才自己脑补的那一堆东西,就像四散的能量场,却又在她脸上聚集发功,让她的脸重新毫无预兆地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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