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很有新鲜感,拉着裴叙川混在工作人员里面看了一会儿。后来又觉得打扰别人工作不好,两个人就上了教学楼的天台,远远地观望下面忙碌的人群。
裴叙川屈起修长的右腿,用手支撑着身体坐在天台的地面上。
夏天的风融融地拂在耳畔,只是这样静静待在一起,慵懒地看着天上缓慢流动的云,不说话就已经很好。
原来内心的平静并不是只在忙碌时分偶得,和身边这个人一起虚度光阴也可以拥有。
程斯归正枕着他的左腿半躺着,不费力气地望向远处。裴叙川低笑一声:“你倒是会享受。”
“应该再配上冰可乐,还有西瓜。”程斯归笑了笑,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看楼下穿着校服的艺人走来走去,“好怀念上学的感觉啊,那件事之后,我就没有再去过学校了。”
裴叙川沉默片刻,问:“请了家庭教师?”
“嗯,虽然爸妈总说没必要那么辛苦。”程斯归点了点头,轻描淡写过当年的痛苦,“那时很想看明白喜欢的外国作家原本的表述是什么样的,所以其实也只有英文和日文用功学了。”
裴叙川回忆了一下,家里似乎的确摆放着很多外文的原版书。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喜欢的作家,裴叙川隐约感知到程斯归读书的深度和广度,并非是如他之前设想的一样只会看恋爱小说。
他忽然想起裴家三少裴念渝,纨绔如那小子,以前条件何等优越,照样还是不学无术,荒废天资。
程斯归倒是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有韧性一些。
假如没有经历过命中的劫难,不知道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
但至少应该不会和他结婚了。
他的手不觉下移,想要摸一摸程斯归的头发,却扑了个空。程斯归翻了下身,扶着他的膝盖站起来,面露几分局促:“我去洗手间用一下那个东西。”
裴叙川明白他是胸口又涨起来了,会意地给他拿来吸奶器,想了想又问:“不要我帮你吗?”
“在外面呢……”程斯归两颊绯红,提着袋子落荒而逃。
也幸好是在私立贵族学校,洗手间还算干净,更像是高档地标商场里的设计。他胸口涨得发痛,顾不得挑拣什么,到隔间里简单处理了一下。
程斯归闭上眼睛,想象是丈夫埋在自己胸前吮吸,身体慢慢热起来,终于忍着痛楚挤出了一部分乳汁,正在脱力地喘气,忽然听到洗手间里又进来了两个人,赶快按掉吸奶器的开关放下了衣襟。
水声过后,进来的一个男人问:“庞哥,刚才天台上的那个人,是裴总的小情儿?”
程斯归听得出他的声音,是他之前一直颇喜欢的男艺人,也是这次广告拍摄的主角之一。
“那个是夫人。”经纪人庞哥笑了笑,“不过日子过得也就和小情儿差不多吧。”
男艺人似乎生出兴趣:“哦?”
“你又动心思了?”经纪人轻嗤,“裴先生不在外边养人的。”
“现在是不养……”男艺人话音里仿佛势在必得,“以后就不一定了。”
那两人先后离开了洗手间,程斯归在隔间里又呆了一会儿,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其实他们说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裴叙川现在是只有他一个人,但以后的事都是未知数,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丈夫的良心上。
相爱的人尚且心易变,大难临头时各自纷飞。一个并不爱他的人的良心,又能维系多久呢。
他在洗手间里呆的时间太长,裴叙川有些不放心,找了过来敲他的门。
裴叙川走进狭小的空间,看到他手中吸奶器里的量并不多,便问:“还是疼么?”
程斯归点头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