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清算裴家时便放了他们一马,他们母子虽然没了往日的养尊处优,但至少还能度日。
与程氏的联姻降低了裴家人对他的警惕,无形中助他一臂之力。如今虽已不再需要这桩婚姻,他依然对自己尽到本无必要的照料之责。
如果没有与裴家之间的恩怨,裴叙川现在说不定会是个性格温柔的人。
痛苦的日子那么多,过去了,也还是留下了些什么。想赠予这个人甜蜜,中和他心里积重的苦,哪怕只能撼动一点点。
程斯归兀自想得出神,阳光下睫毛微微颤动。
开阔的马场令人心旷神怡。闷在家时或许还有几许纠结的小心思,这会儿也被和煦的风拂去了。
“又怎么了?”裴叙川半晌没听见他回话,以为又不知戳到了他的哪根爱赌气的神经,“出来玩还不高兴。”
程斯归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道:“你亲亲我,就什么都一笔勾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