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胃不好,在宴席上吃了什么东西,才导致腹痛难耐。”
说着说着又绕回到了原点,此时陷入死局,仿佛真的只是唐棠身子弱,不小心吃坏了东西,才导致他差点没了命,但自信满满的唐宁知,却忘了一件事。
顾景策眸中闪过讽刺,他安抚着怀中的小少爷,嘴角扯了扯想说这么验能他娘验出来什么?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少爷今日赴宴只用了一个橘子。院判不妨将这甜汤,喂给鸡鸭试上一试。”
唐宁知瞬间瞳孔猛缩,连忙掩饰住自己的不对。
顾景策琢磨着顾淮瑜的语气,忍着心中不耐,咬文嚼字:“方才寻冬去厨房取甜汤,说温的只剩下这一碗,那便是有凉的,院判可以将凉的也试一试,如果一碗鸡吃完死了,另一碗没死的话……”
他故意停顿在这。
朱嬷嬷入宫多年,什么脏的臭的她没见过,听明白顾景策的意思,立马就冷下脸:“菱珀。”
外室进来个宫女,她模样精明冷静,对众人福了福身。
朱嬷嬷道:“你去,和唐尚书的小厮一起到厨房盛那甜汤,在将这碗也一并验了,省的到时若出了事,再来说我们有失公允。”
“是。”菱珀应下。
谁都听出来朱嬷嬷语气不善,但无人心生不满,当初她家的二小姐嫁入唐家没多久便出了事,唐英韶一直心生愧疚,而且幼子生病有蹊跷,就必须要一查到底。
他偏头看向贴身小厮,让他和宫女一起去。小厮点头退下了。
唐宁知表情不变,心里越来越恐慌,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将这事给糊弄过去,临了又把嘴闭上了,狠了狠心决定先保自己。
他们说话的功夫,迎春已经把药给煎好放凉,端着碗快步走到床边。顾淮瑜见状扶起唐棠,让呜咽的人倚在他怀中,端起温热的汤药,胳膊从背后绕到前面,大手捏住他的腮帮,碗边碰到了柔软的唇,缓慢而小心的喂着药。
他喂得很小心,可这么苦的药,小少爷喝一口都皱巴着脸,偏头全吐在他身上,顾景策拧着眉心,给他擦了擦下巴继续喂。
因为等下要催吐,为了小少爷的体面,其他人都去了外室等候,无人发现顾景策异常的举动。
他给唐棠喂完药,将垫了草木灰的崭新木桶,放在床边。
——
老夫人坐在主位,闭着眼摸手腕上的佛珠,唐英韶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时门外突然传出动静。
菱珀和小厮面色不好,急匆匆的回来复命。老夫人一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这是有蹊跷了。
她问:“结果如何?”
菱珀深呼吸一下,随后冷静的说道:“冷的那碗并没有问题,小少爷用的那碗,灌进去没多久鸡就死了。”
小厮严肃的点了头。
唐英韶脑袋里嗡的一声,他身体晃了一晃,勉强扶住圆木桌的桌面,愤怒至极的吼道。
“去,给我查!”
其余人立马动起来,朱嬷嬷冷脸带宫人去审问。铡刀终于落了下来,唐宁知心中冰凉只剩俩字。
完了。
那碗有问题的甜汤分量很少,如果唐棠喝光了,其他人便是去检查凉的也不会发现任何问题,只会以为是小少爷在外面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会意外身亡。
可偏偏那么小一碗,又是最符合他胃口的甜汤,在他饥饿时送了上去,竟然没被用完……
他们刻意留下的遮掩,最后却成了重要的证据。
——
宫中的审讯手段不是寻常人家比得了的,仅过了半个小时,粗使婆子就压着罪魁祸首,到了尚书府正堂。唐余妍哭哭啼啼跑过来,对她们泼妇一般打骂,叫她们放开她娘,胡姨娘更是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