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能遂的我意,肏得一回,死也甘心!今后相思,须索害杀我也!”
宝玉、香菱二人遂一步步行过来,见一凉亭甚玲珑。夜凤扑面,宝玉顿感意兴索然,终究好事难谐,巫梦之欢难成。不觉长叹一声,吟道:“人生不如意,十常居八九。”
却听香菱抿嘴笑道:“大奶奶只嘴虽硬,心实爱你,我观此事已谐八九,二爷何必如此心焦。只今夜奶奶不知何故,待奴婢回头探明,怕能逐二爷心愿。”
宝玉如听天籁佛音,心中念佛不绝。
原来,这香菱生得袅娜纤巧,做人行事又温柔安静。平日常恨主子爷薛蟠性情粗暴,行事粗秽,常恨今生所依非人;又贪爱宝玉粉面俊俏,风流洒脱。只是碍着众人面前,又不好太露轻薄。适才听得宝玉、李纨两人在屋内话语绸缪,略有淫声。自觉乖巧,便只在廊外,趋巡徘徊,垂手侍立。见宝玉神情落寞,郁闷不舒,不由宽言相慰。
宝玉见香菱满面堆笑,含情不尽,姿容秀洁,玉质冰肌,不让李纨几分,不禁动了垂涎之意。就把她搂在怀中,做了个吕字,笑道:“姐姐若有径路可通,我敢不以心相报。”搂着香菱亲嘴咂舌一番,又在身上乱摸。
香菱似笑非笑、似恼非恼地骂道:“看你这吃一看二的馋鬼!怎的恁般不知好歹!你偷嫂不成,还要欺负表兄的丫头。”本欲加拒,可被这一弄,弄得欲火烧身,浑身瘫软。便红了脸,口中说着:“二爷,珠大奶奶撵得你,我就撵不得么?还不快走!”只把宝玉混推混搡的,却任其摆弄。
宝玉随手拔了香菱云鬓上斜插的一枝夫妻蕙,笑道:“你有夫妻蕙,我这里倒有一枝并蒂菱。”口内说着,手里真个从怀中拈出一枝并蒂菱花,又拈了那枝夫妻蕙在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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