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医生出来说说是猝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摆在面前的是具光裸的屍首。在拉出来时,铁架床顿了一下,屍体的乳房、小腹和大腿上的肉便同时一抖,我下面立马硬了起来。就像十年前呆看她的脸一样,我站在这具横躺着的精致绝伦的人体跟前,片晌间就这样傻站着。
星期日的早晨阳光明媚,我很快凭姓名查到了她的寝室号码,抱着试试运气的态度,敲开了她们寝室的门。
但W 告诉我的另一件事,让我很难接受。他说,前些年大家念大学时候的一次同班聚会,那几个追过她的痞子绕在她周围,她口中一个一个「哥」叫得可亲热了。
「您不要太难过……医生说不明白死因,我们给她家里打了电话,他们正在赶过来……她的遗体停在×院。」
直到月前一次跟老友W 的谈话,上天入地几个小时之后,说起中学的事情,才偶然谈到她。他说:「你不知道?她现在跟你一个城市的!」,我心头起了异样的感觉。从他口中得知,她考到这个城市念研究生,就在×大。
「等等」,我说。老头扶着她的身子,我从衣物中挑出乳罩,「漏了这个。」
「…嗯……她早上出事了。」
乳罩是吊带的,我们只好把已经套了半截的内衣又脱下来。我抬起她的胳膊,把吊带挂到她肩膀上,我留意到她腋窝中有细细的腋毛。最后把罩杯扣在两个肉团上,后面拉上纽扣就弄好了。她的乳房比当年我在梦中所见丰满多了。背部光洁如绸缎,没有出现屍斑。
和她做了两个月的前后排,三年同班同学,六年同校同学。然后人家考上了名牌综合大学,而我则进了一个龌龊的工科大学玩机油。
说到那个没有一点人文气息的地方,连念诗都有机油味。一次选修课居然出现了「论语选读」这种稀罕东西,我们都很希罕地跑去听,结果那个混账一句话念出三个错别字,我恨不得上去掐死他。本人怎么说也是个半瓶子的文学青年,怎么可以忍受这种虐待呢?我承认,这年头热爱文学的的确少了,但不代表哥们都是文盲啊。那个傻×,把《论语》的「论」念成去声,书名都念错,糊弄鬼啊?
南方的冬季湿冷湿冷的,让在北方上了四年学的我一时不太适应。大家都是刚出校门,各奔前程,个别大专毕业的同学已在社会上打拼了两年。小时候一个个单纯的样子,现在都真正心如其面了。变了变了,谁都变了,我难道没变么?
很奇怪,听说是没来得及正式抢救就宣告猝死的她,又没有经过手术,怎么会被脱光了停在这里呢?而且我看她身上,也没有动过手术的缝合痕迹,衣服是什么时候除去的呢?
我本无意於再见她,但自从知道了身在同城,心里总想看一看也是好的。就这样想着,我今天起步走向×大。
「我是她中学同学,请问她在吗?」
「您现在给她穿上吧。」
「都是这样光着的吗?」我问老头。
他拿来她的衣物,都在一个袋子里。
一个样子很悲戚的女生出来,「您找谁?」
「您好,我找苏兰。」
一头曾经那样打动过我的秀发完全地下垂着,我看着她光洁的额头,觉得很凄惨。
那次聚会我也在场,和她不在一个桌,只匆匆瞥了几眼,勾起几分酸酸的滋味。她这些举动我是没看到的。我想象不出一向清纯的她在酒席上叫人「哥」的样子,人真的变了。我听完后变得沉默,聊了几句,就送别W ,回去蒙头睡觉。
老头拿起内衣,举起她的右手套上去,然后由我扶着头,套上她的脖颈。
一切都是阴冷的,他带我走到那个编号十六的大铁柜,用手打开,然后拉出一具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