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炉香 第49节

泡浴缸,因为背上的图没显现全,自然还要遭份罪,蓄上半缸水,把福尔马林兑进去,秦禾直接往里躺,床则让给唐起睡。

    半夜听见动静,唐起腾地睁开眼,起身下床,刚冲到卫生间,门就从里拉开了,秦禾直倒出来,扑到他身上。

    唐起牢牢架住人,往怀里捞:“秦禾。”

    她满身淌水,把他也给浸湿了。

    秦禾疼得直吸气:“这回全了,帮忙看看。”

    唐起将她搂抱上床:“很疼吗?”

    这不废话吗,秦禾都懒得答他,趴在被褥上,像溺死的人。

    “止疼药管用吗,家里有没有?”

    秦禾气虚道:“有用的话我能嗑一箱。”

    “都什么时候了……”

    唐起想说她,被秦禾有气无力地打断:“那你还不赶紧的。”

    唐起无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将她湿漉漉地t恤往上掀,一路掀到肩颈处,满背的裂痕触目惊心,唐起几乎不忍看,强行勒令自己镇定,再睁眼,那些累累伤痕就成了笔走龙蛇的脉络,浮在秦禾的背上。

    他从旁抓起事先备好的纸笔,开始一笔一勾的描摹。

    秦禾呼吸间,背部一起一伏,于唐起眼里,就像俯卧的山河突然有了生命的迹象。

    他锁紧眉,拂去这份杂念,笔下绵延。

    秦禾侧着头,睁开一条眼缝,看唐起坐在床前,对着她的背,全神贯注。

    耳边是笔尖磨砂纸页的沙沙声,秦禾有片刻出神,忽然开口:“你说龚倩月生前,也跟我一样吗?”

    唐起的笔尖一顿,抬眼看她。

    半响,他说:“不知道。”

    “小丫头那么喜欢你,你就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

    唐起挺无奈的:“我没喜欢过她,就没去关注。”

    秦禾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嘴角:“你这个人……”

    唐起没等到她的评价,遂问:“我这个人怎么了?”

    秦禾就说:“薄情了点儿。”

    唐起给她的感觉就是,有家教,有涵养,懂分寸,是个多金帅气的体面人,长得招蜂引蝶,却凉薄得很。

    听得这句薄情,唐起抿了下唇,没反驳,垂下眼继续描线。

    对于龚倩月来说,他确实担得起这句薄情。

    但他就这一颗心,爱也独一份,一辈子只想去爱一个人,就没必要往别的人身上使劲,他消耗不起。

    身边的花开了一茬又一茬,连孙忘都换了好几任女友,他却一直管束着自己,难道是没有需求吗?

    正常人,都不带这么自虐的,他今年二十六了,差点要去当和尚。

    唐起紧紧握着笔,瞥秦禾的背,越瞥越不是滋味。

    倒不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就是看着特别扎心。

    秦禾闭上眼:“看来还得走趟龚倩月老家,去问问情况。”

    “什么时候?”

    “好些的时候。”

    “你背上这些伤,大概什么时候会愈合?”

    “明天它就会慢慢开始愈合,等两三天之后,你连疤都看不见。”秦禾病恹恹地说,“它会自动消失,一点痕迹都不留。”

    正是因为怕它明天弥合成残图,才让唐起今晚留宿。

    唐起突然想起来:“会消失吗?那叶忠青剥走龚倩月的皮,贞观舆图是不是也会消失?”

    秦禾猜测:“可能人死后,图就一直显现了呢?”

    “那,”唐起神色凝重起来,“叶忠青是不是也能看得见贞观舆图?”

    “十有八九。”

    “所以他可能早就盯上了龚倩月,而且两个人还在烂尾楼里碰过面,我想,龚倩月的死跟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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