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
伊路米的专业课程是全权交给席巴的,她不想再失去对我的教导权,所以不曾求助于席巴。她用尽了她各种想得到的方法,从身体到精神,软硬兼施,却收效甚微,最后就有点歇斯底里了。
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很像我现实世界的母亲,我不由得同情她,但无论我怎么感到抱歉,我依旧和现实世界里那个不中用的女儿一样,在这里也是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女儿。
我可以蒙住眼睛。我用唇语对基裘说,这样我就可以
这不行!你必须改掉你的坏习惯!基裘满腔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她看了眼与我陪练的管家,那名管家在她迁怒的浓厚杀意之下惶恐地深深埋下头去,然后她突然笑了,大概是气急反笑吧?
默尔丝,你是在恐惧吗?基裘一手护住她隆起的腹部,一手托起我的下巴,恩,你虽然不怕死,但你恐惧我不,不仅是我,你对其他家人,噢,甚至对区区一个下人,都有种莫名的恐惧。真奇怪,你根本没必要恐惧,这里没人会伤害你。你应该也清楚这一点。
来吧,来证明这一点。基裘对与我陪练的管家命令道,该展示你对主人的忠诚了,不要反抗,让默尔丝取走你的心脏。
为了配合我的身高,管家双膝跪地,解开身上的黑西装外套。他的心脏与我就隔着一件衬衫和一层血肉,加起来的厚度远不如某些动物的皮毛,是目前的我可以成功使用技能[偷心:2级]的对象。
被命令去死也能如此毫无抵触地照做,连我都不一定做得到。他真是温顺啊,说好听点是忠诚。看着他平淡的神情,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自知身不由己,接受了命运安排的社畜。
有句话说得好,真正的自由不是放纵或者为所欲为,而是拥有拒绝的权利。
我试图拒绝,对基裘摇了摇头。
默尔丝,你知道你名字的意义吗?Mors,你出生就是为了带来死亡,一切生命都是你的食粮。基裘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听话,默尔丝,把他的心脏取出来。这是消除恐惧必要的步骤。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默尔丝,你必须要做这件事。
必须要做的事情。人一生必须要做的事情有哪些呢?吃喝拉撒睡,然后还有找到配偶。
【你是个怪物。】
我是个怪物。
【你难道真的不想结婚?!】
是的,我不想,我没有任何兴趣。
【你连朋友都没有!!】
是的,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有,意义在哪里。
舍弃自我其实很容易。
我已经在现实世界里屈服过了。我有几个追求者,我不知道他们看上我哪一点,大概是因为脸吧。我选了她和我都觉得条件最好的那一个。我知道那个追求者确实是喜欢我的,我对自己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后来我完全交出了我自己。那一天我很恐惧,也很痛,穿上衣服就径直回了家。
她大骂我是个傻子,交出了宝贵的第一次也不让人看清就跑了。
血一直在流,拍一张照片过去证明是件很容易的事情,顺便述说我是因为恐惧才逃掉的,虽然我觉得这种证明很莫名其妙,就好像我心虚似的。
对方轻松地回答说看来是他太厉害了。
或许他是想缓和气氛,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那时我就想和他分手。
沉没成本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让人越陷越深的,虽然我不在乎所谓的宝贵的第一次,但我好歹已经和他谈了四五年的恋爱,我明白世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完全称心如意的人,我自己也有许多不讨人喜欢的缺点,我要学会适应,我学会躺在他身下,我学会坐在他身上,我学会配合他,我学会了很多其他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