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世纪过去,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那是一颗圆滚滚的物件,在五百多米的海里离奇地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光泽,像是被沉重的历史沁了熏黄,中间两个空洞和连着两排牙齿的下颚无不证明了他是属于人体的一部分,并且不是普通的头盖骨。
秦惜从来没有想到过,这块被无数人保护,承载着一代又一代学者希冀的东西,会如此轻松地出现子在他眼前,几乎没有任何波折。
头盖骨存放在一块长约一米的箱子中,而这个箱子,以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插在海底的山体里,像是被大力生生打进去一般。它在不见天日的海里埋了将近半个世纪,可竟然没有过多腐烂,就好像是被什么人用心保养过。
苏殊被秦惜猛然间激荡的情绪影响到,便是他知道结局,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眼眶也霎时间湿润了,他屏住呼吸抓紧男人的手,“你看到头盖骨了?”
“嗯。”
秦惜点点头,收回视线闭上眼,片刻后才睁开。
紧接着他嗖地站了起来,披上外套就往出走,“头骨所在的位置很明显,我们直接按照手札内容定点投放深海探测仪就可以看到。”
“你不再看看了?”苏殊着急地跟上去,“就没发现什么危险?怪兽之类的!”
秦惜被这句话逗笑了,他无时无刻不觉得自家小朋友可爱到极点,于是抬手挑起苏殊那张拧巴的小脸,狠狠亲了一口,“你就这么想看老公辛苦?用探测仪不行吗非得折磨我啊,深海又不好看。”
苏殊小脸爆红,噌地推开对方。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放心,没搞清楚状况前,我是不会下去的,嗯?”
船上的封禁状态解除,一群人鱼贯而出。当秦惜走到二层甲板上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专家们在这里聚着了,见他到来,孟老着急地走上前询问,“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一时间不少人朝着这边看过来。
“没什么,老师。”秦惜笑笑,“您别站着,我就是觉得前面雾气太大,先等它散了再去。”
这个理由不算完美,可他是这次打捞的总指挥,在场的人也不好置喙什么。
华国海上打捞总局的李副局长也在场,脸色跟吃了翔一样难看。其实按理来讲,这种国家无比重视的打捞行动,应当由国家专业部门的高层做总指挥,历年来也都是如此。
这次他高高兴兴地接下这个任务,正打算做出一番好成绩为自己的政绩添砖加瓦呢,谁曾想他变成了副总指挥不说,头顶上的总指挥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子。
李副局长内心一万个不满,却根本无可奈何。
这能有什么办法啊,上面直接任命的……
他心里叹了口气,“小……呃,秦总——这海上的天气就这样,我看这雾啊是一时半会儿散不去的,您说说,这……”
苏殊刚扶着孟老在一旁坐下,闻言没好气道,“当年的船就在这里没得悄无声息,要是我们一船人都出了事儿,你担着啊?”
“小殊,怎么说话呢?”
秦惜装模作样地瞪了苏殊一眼,走上前抓着李副局长的手恳切道,“不好意思,我弟弟不懂事,您别介意!我是这么想的,鉴于手札的记载,我们先全体登机,然后放几个深水探测仪下去看看,确保万无一失不是?”
李副局长被漂亮话哄得兴高采烈,当即乐呵呵地开始下达命令转移船员。
说起来有点催人泪下,他在京都混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人如此和颜悦色的公子哥,还是一号的干儿子……
贺平几人本想留在船上做个接应什么的,可是秦惜坚决不同意,最后就都上了天,只留下一条关着几位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