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答反问。
秦祯城努力支撑着残躯,缓缓道:“莲花阵已废,但倘若能用大荒星辰术回到神的时代,回到五百年前,便能有一个完整的莲花阵——”
“没错,”他慢慢靠近了摇摇欲坠的残影,“只有这样,才能让大荒山飞升。”
秦祯城道:“你疯了。”
“师尊,你一向这么觉得,但我没有。”
漆奉的面容逐渐扭曲,话藏恨意:“凭什么他们能飞升,而我们生于此,无论花费多少年的心血都无法成功。凭什么?!既然有机会回到过去,那不如将大荒山升至上神境,这样后来者便不用再苦苦修行。”
“……你在说什么?”秦祯城似是不解,微微皱眉。
此时,阮潇强撑着道:“他是想用大荒星辰术回到五百年前的玄天峰,用弟子的性命强行开启莲花阵。莲花阵中有玄武坐镇,再以金目矿做燃料,便可以将整座大荒山带离地面。”
这话别说秦祯城了,连阮潇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漆奉这个离奇的逻辑干点什么不好?
但显然漆奉自认掌握了飞升的要义。
他瞥了眼阮潇,唇边笑意冷漠:“世人都以为我痴人说梦,师尊,你却是知道的。”
秦祯城长叹一声:“世间盈虚消长,旧神的时代早已过去。你又何必自苦于此,何不放手?”
“放手?你也与我说放手?”漆奉一把掐住了残魂的颈部,竟真的能触碰到实体。
而他说出话阴森疯狂:“师尊,为了将你留下来,你可知我付出了多少?这镜湖之下镇了多少妖孽,若非我将它们的残骸收拢、赋其妖灵,令其复苏,让你唯独剩下的这一缕残魂有了寄体,你早就魂飞魄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