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俊美的眉目愈发肆意,却在注意到了少女落寞的神情时收敛了几分。
“走吧。”
“嗯?”阮潇不明所以,右手被他拉住,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去看看你的杰作啊。”
那台水麒麟正在瀑布前小憩,周身慵懒华贵。蓝黑色的鳞片是用雍州运来的飞月铁铸成,泛着冰凉的光泽。锋利的尾翼拖曳在地上,随意一甩,便将花草拦腰斩去。
小骨从岩石跳到了它的背上,轻轻巧巧地用爪子碰了碰铁石熔成的麒麟角。
水麒麟顿时警觉地站了起来,威猛的身型比塞北的骏马还要高大许多。它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迎上了少女,往她的手心里蹭了蹭。
“你看,它的性格特别温和,跟猫猫头一模一样。”阮潇将盛云起的手带到了水麒麟的脑袋上,摸了摸它额前柔软的绒毛。那绒毛细密,其间还混杂着银色的细线,漂亮极了。
“这就是雪蚕丝?”
阮潇轻轻点头,连语气都慢慢轻松了起来:“雪蚕丝难得,到底是工艺困难。你看它的眼睛,这块孔雀石却是天然材料,还非常娇气,稍不注意就会弄坏。我每天的耐心都只够磨一点。”
“我知道,你花了整整五天打磨这块孔雀石。”盛云起低笑时,不是往日里玩世不恭的嘲笑,而是认真地在夸赞她的努力。
他如同欣赏着一件稀世的宝贝,好奇每一个细节,也透过每一片羽毛看到精巧的用心。
阮潇直勾勾地盯着他专注的侧脸,浓密的睫毛倏忽一动,眸色深邃而清朗。
这人总是自以为很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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