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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全身,他抵住后槽牙,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

    玛丽站起身,将岛台最顶上一只血淋淋的大鹅从铁钩上取了下来。

    她抽出一把浮着油光的剔骨刀,时断时续地哼着歌,熟练地将禽肉分割开来。

    首先要宰掉头颅,把死鹅的脖颈像皮筋一样拉长,对准骨头的缝隙一刀划下,未流干净的血水溅了她一脸,玛丽毫不在意,只是用袍角抹了一把,脸上大片腥臭的血水晕开,落到她的唇边。

    修女伸出舌头将血舔舐掉,就像在舔舐面包上的蜂蜜。

    她再次举起刀柄,砍断充满了污秽的脚蹼和鹅屁股。她换了一把更加锋利的刀刃,将鹅的肚子从上到下剖开,淡黄色的脂肪一下子就从皮和肉之间溢了出来。

    修女的双手沾满了血水和油污,她放下刀,将手缓缓地伸进鹅的肚子,在一阵黏糊糊的咕叽声中,手腕往外一拉,将所有肮脏的内脏都掏了出来。

    暴一沣死死地盯着那个瘦长的女人,看她在一堆下水中摸索,将鹅肝和心脏取了出来,剩下的扔进了火炉。

    噗呲——

    内脏的水分瞬间被火苗舔舐干净,浮起一团腥臭的雾。

    修女愉快地弯起嘴巴,将血淋淋的心脏和肝脏塞进了嘴里,细密尖锐的牙齿咀嚼着生肉,咕噜一声咽下了喉咙。

    暴一沣再也忍不住了,他握起柴火旁的斧头,静悄悄地走到哼歌的玛丽身后,锐利的斧刃高举,在火光中闪出一线血光。

    修女的脖子如同一根脆弱的木柴,被横劈砍下。

    喉咙里的歌声同嘴角的笑容一起,随着苍白头颅倒地,血水沿着脑袋滚落的方向蔓延了很长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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