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切割着空气向目标飞去。
可惜这时候陆果果暴躁地踹倒士兵,歪打正着地救了这个倒霉蛋。
“叮————”
子弹被飞船的外壳弹飞,留下浅浅的弹坑。
士兵们吓了一跳,纷纷掏出枪,眼观四路地对准前方,将飞船围了半圈。
陆果果也被护在里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恐地瞪眼张唇。
“快走!”
列卡用力推了他一把,将他推进飞船,士兵们见状,迅速而有序地跟上飞船,快得让人只看得见残影。
接着飞船起飞,在跑道上腾起一团团薄薄的灰烟。
陆泰诚连忙起身,启动飞行装置,向着飞船的方向飞去。
晴朗的夜空中多了个飞翔的人影,它飞过硕大而明亮的满月,留下一瞬的踪迹。
因为晴朗的天气,夜间可见度很高,陆泰诚始终能够看见飞船的位置,但由于高空气温远低于地表,他身体变得僵硬,举着枪的手也不禁有些发抖。
越飞越快,越来越靠近飞船,又硬又黑的底盘在低温中散发着寒气,庞大得简直能笼罩几十个他,耳边呼啸的寒风刮得耳朵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着牙忍耐,扣下扳机,朝着某些零件部位连续射击。
即便是火力最猛的枪,打在坚硬的外壳上也是毫无作用,一发发子弹呈不规则的轨迹高速弹开,随时都有可能打到他身上。
在高空中,他难以大幅度地调整身体姿势,勉强而狼狈地躲避。
他并不是专业的军人,只因为拍戏需要而受过不少极限运动的训练,还算能保持镇定的外表。
但他内心持续燃烧着疯狂的火,想要轰掉这艘飞船,让陆果果掉出来,在高空中接住他,带他回家,才不管鼠星人的死活。
越飞越接近上限高度,身上的安全警报越响越大声,但飞船坚固得很,连颗螺丝都没有被轰掉,任子弹挠痒痒似的狂轰滥炸。
不过鼠星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表面上任由攻击,实际上却偷偷地开始还击。
他们突然放慢攀升速度,等陆泰诚离得近一点儿,三支黑森森的枪管就悄无声息地露了出来,对准他的脑袋,然后毫不留情地发射。
眼前突然爆出三团刺眼的火光,暴怒的他还没来得及惊恐,就被自动启动的安全装置往一旁拖去。
炮火擦身而过,他条件反射似的狠狠愣住,半边肩膀也被烫得剧烈灼痛。
后来,降落伞在头顶撑开,飞行装置自动关闭上升的动力,将下降速度调整成适宜人体的速度。
他昂起头,咬牙切齿地看着飞船缩成如星星般的亮点,然后完全消失。
夜空又恢复了寂静,黑暗密不透风地将他包围,将他深深地拖进最痛苦的记忆里。
他想起父母在倾斜的星舰中,给惊恐嚎哭的自己捆上自动降落伞,强硬地将自己抛到舱外。
那时候也如现在一般,看着炮火从爆炸到熄灭,安全而舒适地坠落,心如刀割地与至爱分离。
他真的想不通,从十岁到一百零一岁,活了这么多年,取得那么多成就,做过那么多善事,为什么还是无法逃离这种悲剧?
沉思间,没注意到即将到达地面,他来不及做出落地动作,“噗”的一声,歪歪斜斜地砸进了某片柔软的泥地里。
缓冲微不足道,这一摔如同从两层楼高的建筑坠落,浑身散架般地疼,摸向手机的手也因疼痛抖个不停。
“喂...请来湿地公园...我在...”还未说完,手指一软,手机从掌间滑落。
他失去了意识,小半张脸埋在脏兮兮的泥地里,皮肤毫无血色,只有撕裂的耳朵泛着骇人的猩红。
最终,还是罗刚定位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