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
是死亡的恐惧，还多了一份死后的慌张，显然他也明白，在我救死护伤的时候，
做过的罪行，将面对数以万计的冤魂诅咒。
佟的生存意识彻底被我击溃了，我看他的眼睛就知道，里面已经没有了哀求，
而是赤裸裸的两个字「报应」！
「是啊，梁大夫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外科大夫了，你能遇到他，真算是你命大，
平时要让梁大夫做手术，至少也得排一周的队呢。」一名医护人员劝慰着佟，佟
剧烈的挣扎了两下，大约是骨荏又扎进了脏器里面，嘴里又冒出血沫来。
我叫医护人员把佟推进手术室，然后拿出我的驾照，对着苏晴说：「在这陪
季然等警察，我驾照后面有保险员的电话，叫他过来处理……你们什么都不要说，
等我出来……」
苏晴看着我的眼睛，轻声问：「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看着她，认真的说：「我理想是十个小时，希望他的身体坚持得住。」
苏晴深深吸了口气，突然道：「这才是个男人，真正的男人……你进去吧，
我们等你十个小时。」
我进了手术室，清洁了身体，换上了手术服，再次清洁身体，然后走到手术
台面前，看着麻醉师在操纵仪器，我隔着口罩说：「我刚才检查过了，病人疑似
有肾衰症状，听我指示适量减少麻醉剂量……以免引起器官突发衰竭。」
麻醉师点了点头，我站在佟面前，铺巾、消毒，再确认。看着他头罩下的眼
睛，冷静的伸出手，说：「大刀。」一把手术刀递到我面前，我冷静的，沿着佟
胸腔凹陷的部位划了下去，一股污红的鲜血，如泉水般绽放出来……
「小刀。」我摊开沾了血污的手，手中的大手术刀被迅速收手，一把切肌腱
的小手术刀放在了我手中。
我的刀锋慢慢的割开了佟脂肪层下的肌肉纤维，的鲜血涌了出来。
「拉开！」我命令，第二助手立即用拉钩器将佟的翻开的血肉向两边扒开，
将整个的胸腔展露出来。
佟开始抽搐，我扒开他满是污血的胸腔，用力的将血淋淋的肌肉和脂肪层向
两边掀开，然后伸手：「锯子。」
麻醉师问：「现在加麻吗？」
「加百分之一量。」我沉声说，用小钢锯一下一下的锯切佟的肋骨，每一下
挫动，都让佟哆嗦一下，我锯开了佟的三根肋骨后，命令：「扳开！」第三助手
连忙固定上了撑骨器，这时，佟的身体上，已经多了许多铮亮的器械，但这种情
况，我早就见惯了，「拨钳！」我用钳子挑开渗血的皮肉，然后慢慢将他扎进脏
器里面的尖锐骨荏拨出来，观察了一下，说：「骨头碎了，需要锯掉，生理情况？」
旁边的观察护士立即报出了心跳和血压指数，我点了点头，道：「准备血浆
和补充液，随时观察生理指标。」
我看着佟的脸，在如此低麻的情况下，他还保持着清醒，望着我的眼睛，充
满了恐怖和绝望，不得不说，他的身体真的很好，我的手伸在佟血糊糊的胸腔里
面，慢慢的揉断他一根已经半断裂的血管，大量的鲜血顿时泉涌出来，我冷静的
道：「吸血器，纱布……伤患血管又在破裂，大约是刚才碎骨堵住了……」说完
又揉断了他的一根早已破碎不堪的血管。
佟在护罩后面看着我，眼睛里露出了「给个痛快」的哀求，我看着他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