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前臂。
地上残存的徐智左手只剩下一截白骨,即便从业多年的屠户庖厨也无法剔
得如此干净。
罗祥伸出血红舌头,将弯刀上碎肉血沫舔舐干净,阴测测地望着徐智,「
徐公公,可还要再打一场?」
徐智身子发抖,连退数步,颤声道:「你……你不是人,快,快带我走,
带我走!」
后面的几句话是对桂勇等人嘶喊,桂勇挥了挥手,自有军士上前给徐智上
了镣铐,包扎伤口。
徐智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待被押出御马监,再也看不见罗祥那张肉脸,反
而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有劫后余生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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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府。
华灯高举,酒宴阑珊。
张懋举着酒杯,声若洪钟地对着许宁道:「本兵大人,本爵再敬你一杯。」
「老国公何必客气,下官愧领。」许进客套着满饮杯中酒。
张懋陪饮一杯,将酒杯放下,道:「此番赖得诸位谋划,为郭老弟出了这
口怨气,这份人情老夫记下了。」
「老国公言重,那丁寿小儿嚣张跋扈,文臣武将俱受其害,老夫与晦庵等
不过是顺应民意,以清君侧而已。」许进道。
张懋咧嘴大笑,「一样的事到了你们嘴里,偏能说出别样道理来,这就是
学问啊。」
言罢张懋转身对着身侧一个高瘦老者,道:「老弟,勋儿的婚事何时办啊?」
武定侯郭良面色蜡黄,一副病容,闻言笑答:「此番事了,便与骆家商定
日子,犬子大婚之日,少不得请老哥哥与许本兵添份热闹。」
「那是自然。」两人答道。
三人觥筹交错,又是一番痛饮。
「天色不早,怎地宫里还没有消息传来。」郭良望着一旁时香,忧心说道:
「莫要出了变故。」
「你老弟就是心思太重,这般天罗地网,他刘瑾怎么翻身,许本兵以为如
何?」张懋问另一侧的许进。
许进点头称是。
此时一名小校来至廊下,「禀国公,宫内有人来。」
张懋两掌一击,「说什么来着,说曹操曹操到,来的是司礼监哪位公公?」
小校犹豫一下,「来的是御用监的张公公。」
三人同时起身,「张永,怎么来的是他?」许进错愕。
「难道事机泄露,他来此做说客。」郭良思量道。
张懋沉声问道:「来了多少人?」
「除他之外,还有两名中使陪同。」小校禀道。
「三个人便敢闯老夫这都督府,他们以为自己是铜头铁脑么!」张懋轻蔑
说道,「来人!」
「标下在。」廊下带刀官躬身领命。
「安排三百精兵埋伏廊下,待老夫摔杯为号,便把来人与我砍成肉泥。」
张懋冷声道。
「老哥何必操之过切?」郭良劝道。
「既然自己跑上门来,老夫便替王岳省些麻烦。」张懋冲着许进道:「权
作老夫的人头状了,本兵以为如何?」
这老儿八成是杂书话本看得太多,又是摔杯为号又是人头状的,许进腹诽,
面上还是笑道:「所言甚是,只是何必劳神相见,直接将来人斩了便是。」
「寡饮无味,听听张永说辞,聊以佐酒,岂不正好。」张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