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轻抚着案上的一个金丝楠木百宝嵌官皮箱,
面色在烛光掩映下忽明忽暗。
「你既不仁,休怪我不义。」白少川唇角勾抹起一丝冷笑,注视身前的官皮
箱,眼光又转柔和。
贴身取下一枚钥匙,要待打开箱上七巧锁时,忽听房门「吱呀」一声开启。
「什么人?」白少川冷眸如电,轻喝道。
「白大哥,我为你煮了夜宵。」一身翠绿薄烟纱的郭彩云手捧托盘盈盈而立,
待要提起裙角迈步而入时,忽听一声怒斥。
「出去!」
郭彩云错愕不解,「白大哥,你……」
「我让你出去!」白少川厉声道。
「哗啦」一声,托盘坠地,郭彩云掩面奔去。
对着院内花圃,郭彩云抱膝蜷缩,滴滴珠泪不停由白皙无暇的面上滚落。
身后一声轻叹,郭彩云回首见是面带歉色的白少川负手而立。
「白大哥。」郭彩云扭身飞快地将面上泪痕擦掉,起身强笑道:「小妹适才
无状,你不要怪罪。」
「是白某无礼在先。」白少川迟疑了下,还是解释道:「白某在调配新药,
怕伤了姑娘。」
「白大哥不是给彩云服了辟毒丸么?」郭彩云好奇问道。
「此药猛烈,怕是辟毒丸起不得功效。」白少川自失一笑,「非常之人须用
非常之毒才能应付。」
郭彩云似懂非懂,轻轻「唔」了一声。
白少川忽然不言,只是凝视着郭彩云,将破云燕看得红晕染颊,心口如小鹿
乱撞,摆弄着裙头,低首羞道:「白大哥,你在看什么?」
「郭姑娘,回去找你的姊妹吧。」
「什么?!」郭彩云霍地抬起螓首,乌溜溜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气,「你
要赶我走?」
「近日有大事发生,凶险至极,怕会牵连于你。」
「我不管,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担,休想撵走我。」郭彩云鼓起勇气,上前
拉住白少川衣袖,哀泣道:「白大哥,求你了。」
看着杏眼中泪光隐隐,白少川心中一软,点头道:「好吧,莫要后悔。」
郭彩云雀跃跳起,「不后悔,只要有你在,就变不了天。」
白少川仰望夜空,只见黑云重重,暮霭沉沉,苦笑一声,自语道:「这天—
—怕是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