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少不得先委屈军门。」丁寿还是笑得春风满面
,却让车霆厌恶透顶。
车霆闭目长吁,「可否借圣旨一观?」
「军门请便。」丁寿笑呵呵地递过去。
车霆咬了咬牙,缓缓展开圣旨,突然眼睛睁大,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
番,说不出是惊是喜道:「没有内阁署名,你这是乱命。」
「军门慎言,这可是万岁中旨。」丁寿神色转冷,紧盯车霆,「大明哪条
律法说圣旨必由内阁附署,你可是要抗旨么?」
顶住,一退就全完了,车霆强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好,本官与你讲法
度,你锦衣卫拿人可有刑部驾帖?」
「没有。」丁寿回得干脆,凑近车霆,冷冷道:「皇权特许,便宜行事。」
「本官不给你这个便利。」车霆也是一声冷笑,大喝一声:「亲兵何在?」
「在。」应声如雷,甲叶撞击声响,一队队兵勇跟在一个赳赳武官后涌了
出来,成扇形将丁寿等锦衣卫围在了中间。
那武官上前躬身施礼:「抚标游击桂勇听命。」
一指丁寿,车霆得意笑道:「此人假传圣旨,欲行乱命,与本官拿下。」
只要挺过这关,车巡抚有的是本钱打御前官司。
无一人动弹。
车霆回身看看众将,眼神中俱是惊诧,厉声道:「将他与我拿下。」
还是无人回应。
轻咳一声,丁寿下巴一点车霆,「抗旨不遵,拿下。」
「遵命。」桂勇应声,伸手一挥,几名军校一扑而上,将车巡抚按倒在地
,五花大绑。
「你们……哎呀……我白养你们了!!」车霆脸都贴地了,愤怒嚎叫着。
刚刚把绳子收紧的郤永嘿嘿一乐,「车大人,下次再让人为你拼命,记得
把人当人看。」说罢,将车霆的脑袋往下猛地一推,连他头上方巾都被打掉了。
站起身来,郤永长出一口气,过瘾啊,早想来这一下子了,对着桂勇一抱
拳:「桂大哥,兄弟谢啦。」
「都是自家人,何须客气。」桂勇客套道,又赶紧对着走来的丁寿躬身施
礼:「大人还有何吩咐?」
「将这府中的人看管起来。」丁寿拍了拍桂勇肩头,「干得好,苗公公那
里替我道声谢。」
「为大人和公公效力是末将的福分。」桂勇脸上谄笑与高大的身躯极不相
配。
「桂勇,你是苗逵的人?」趴在地上的车霆惊讶道,随即凄凉一笑:「这
么说,老夫的信并没有送往京师了。」
「大人话从何来,若非抗旨,末将还是您帐下游击,岂敢随意抗命,信自
然是送到京师了。」桂勇很是委屈地说道。
「哦?」这话让车霆很是惊讶。
「不过末将找的信使是个废物,可能送错了地方。」桂勇挠了挠头。
*** *** *** ***
一封素色信笺静静躺在书案上。
大明帝国的两位阁老与一位侍郎相对枯坐。
「刘瑾将这信封送过来究是何意?」王华扫视着两位上官,开言问道。
「若不想受池鱼之殃,就少管闲事。」李东阳那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留下信,就如利剑在手,看他指向何人了。」
谢迁扫了眼信封上的字:恩师木斋公亲启,学生车霆拜上。笔法遒劲,力
道十足,他最欣赏这个门生的字,可如今却把他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