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动,这段时间他们可是提心吊胆,李?说是不再追究,可这位
爷要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这段时间他们私下把后事都准备好了,心思灵巧
的早把家人子女暗中遣散,瞧如今这意思,这是多此一举了,慎妃性子温和,
从不是揽权之人,这意味着相权将实力大涨,连早生退意的领议政柳洵老大人
都想着,自己是不是咬着牙再干上几年,好好过把权相的瘾。
轻叹一口气,丁寿又道:「晋城大君母子罪犯欺君,此番进京凶多吉少,
怕是不能生回故土了,还请贵国多备些风物特产,以慰大君思乡之苦。」
明白,太明白了,众大臣纷纷表示,对李怿母子所作所为痛心疾首,二人
今后遭遇深感同情,但国法纲常不可轻废,大明不可妇人之仁,纵虎归山,朝
鲜虽小,土产风物却是不缺,请大人代为保管,有暇再转交他们母子,至于什
幺时候有暇,大人您公务繁忙,什幺时候想起来什幺时候算。现在众大臣只有
一个念想:李?那王八蛋最好这辈子也别醒过来。
众人尽欢而散,丁寿却苦恼怎幺应付如好奇宝宝般的王廷相了。
「贤弟,你昨夜又一夜未归,所为何事?」
「贤弟,女主垂帘乃牝鸡司晨,于礼法不合,岂能轻置?」
「贤弟,此间事何不如实上奏,待皇上旨意再行处置?」
丁寿不厌其烦,捂住右肩,道:「子衡兄,小弟伤患发作,疼痛难忍,这
些事容后再议。」
「贤弟……」
怎幺还不依不饶的,丁寿恼了,「还有何事?」
「你伤的是左肩。」
丁寿:「…………」
*** *** *** ***
黑水神宫,一如往日清冷。
纳兰飘雪手中端的玉碗难得冒出热气,轻移莲步,将玉碗放在床头,「喝
吧。」语音仍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暖意。
床榻上伸出一只苍白手掌,将玉碗拿在手里,一声叹息响起,「没想到此
番竟是赖你相助。」
衣袖轻挥,纳兰飘雪选了个石凳坐下,面无表情道:「你重伤来此,即便
鸟兽我也不会不理。」
闻得她将人比作禽兽,床头斜卧之人发出苦笑,「揽月阁基业尽毁,故国
竟无容身之处,」床上人竟是受伤而遁的李明淑,原本英气勃勃的她如今露出
几分颓势,「大明果然人才济济,小小使团都藏龙卧虎,先祖侍明至诚,果有
先见之明。」
纳兰飘雪沉默不语,不由追思靺鞨先人朝拜大唐,是否也心有戚戚,摇摇
头,心思过多,对冰心诀修炼不宜,站起转身,道:「神宫内不留外人,你伤
愈后自行离去吧。」
看着远去的纳兰飘雪,李明淑摇头苦笑,她二人斗了几十年,彼此脾性也
都了解,端起药汤,才就到唇边,发现海兰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
「小海兰,你有什幺事?」李明淑笑问道。
海兰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人,那日这人受伤来此,原以为师父会趁机收拾
她一番,没想到却将她带入神宫疗伤,自己的朋友都没这待遇,小姑娘很是不
忿:「你是师父的朋友?」
李明淑轻轻摇了摇头。
「就说你也不是,我连你名字都才知道。」小姑娘噘着嘴坐到了床榻上,
歪着脑袋看着她:「不懂师父为何会救你。」
李明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