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客栈,商六、侯坤安排众人打尖,
楚楚守着云三骨灰灵位独自进房歇息,郭旭、程铁衣、程采玉三人据了一张桌
子用饭,席间谈到救采玉出京的丁寿,程铁衣不由问道:「采玉,这个丁寿你
有何看法?」
程采玉蹙了蹙眉,轻声道:「是非敌友莫辨,武功深不可测。」
郭旭与程铁衣对视一眼,郭旭问道:「何意?」
程采玉为郭旭与兄长倒了杯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端至唇边却未饮,沉
思道:「他说帮镖局是为与锦衣卫争权之言应不假,可由此说他会全力相助我
们却是未必,毕竟翡翠娃娃是宫中宝物,东厂也有护宝之责,须臾间便会敌友
逆转,所以此人不能全信。」轻呷了一口茶,继续道:「至于此人的武功路数
,我却看不透。」
程采玉博览群书,见闻广博,江湖中事一如掌上观纹,程铁衣对自家妹子
的本事一向自傲,闻言不由楞道:「连你也看不出他的武功来历!?」
「他与崂山四怪交手时我便留意,他所用招数都是信手拈来,同一门派武
功从未超过三招,最后破四象阵时那一指是青海密宗的五指秘刀,两爪是淮阳
王家的大力鹰爪功,最后那一拳是沧州铁拳门的不传之秘」直摧万马「,三招
用了三个门派的绝技,来路着实难琢磨。」程采玉摇头道。
「琢磨不透就不琢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长风镖局从没怕过谁。」程铁
衣一如既往的豪爽。
程采玉莞尔,「现在坠在后面的魑魅魍魉越来越多,却没有人愿当出头鸟
,咱们下一步的路线怎幺安排,是走运河水路甩开他们还是走陆路由着他们继
续跟着?」
郭旭拍桌子道:「陆路,取道洛阳。」
程采玉眼睛笑成弯月,「为何?」
「采玉明知故问,水路虽说快捷,但我和铁衣不习水性,若是被人算计束
手无策,陆路虽慢且有这些包藏祸心的鼠辈跟着,却也可借他们私心互相提防
,虽惊无险,况且……」
「况且洛阳毗邻嵩山,以你郭大少与慧远方丈的交情可请照拂一二,江湖
中常有人不给你郭大少面子,可拂了慧远大师面子的却不多。」采玉笑着接口
。
两人心有灵犀,不再赘言,看着商六忙碌的背影,郭旭开口道:「你们有
没有觉得从顺德府开始,六爷似乎就有心事。」
「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刚才六爷还在向我打听知不知晓翡翠娃娃藏在
何处。」采玉附和道。
「你们是不是想多了,这一路南行六爷操心太多,想必是过于劳累了,这
幺多年六爷拉扯我们长大又要照顾镖局生意,殚精竭虑,唉,等这趟镖结束该
让六爷好好歇歇了。」程铁衣叹道。
郭旭、采玉点头称是,这时忽有趟子手来报,漠南七星堡堡主杜星野送来
战书,三人相顾而笑,终于有人耐不住了。
*** *** *** ***
七星堡主杜星野一口将酒坛中的酒喝个干净,啪的摔在地上,「拿酒来。
」
七名弟子噤若寒蝉,不敢规劝,乖乖的又送上酒来,杜星野仰头大喝,酒
水洒在衣襟上也不管,只有这样才能用酒水掩饰自己眼上的泪水,想他杜星野
独创七星剑阵,会过长城内外多少豪杰,打下了漠南七星堡的基业,江湖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