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剧的,唱南曲的,说平话的招揽顾客,如今一个茶楼内台上说书的是
京城有名的快嘴刘,吐沫横飞的讲着一段,此平话从前朝就已
流传,此时把各类平话、传说整理编写出的吴承恩吴大才子不知在
哪个地方穿开裆裤和泥巴玩呢。
丁家二爷如今就是百无聊赖在二楼一桌边喝茶捧场,时不时惠而不费的喊
几声好,待快嘴刘讲到五行山下大圣被压,且听下回分解时台下众人一片意犹
未尽,邻桌有人嘟囔道:「难得出来一次,听书都听不爽快,那孙猴子恁得可
怜,本领如此高强却还被佛祖降服,压在山下五百年,仅靠铜汁铁丸为食。」
丁寿扭头看去,邻桌坐着一个贵介公子,年纪约十五六,衣饰华丽,身旁
陪坐一个管家模样打扮的,正开口劝解:「公子爷无须为这猴子担心,佛祖慈
悲心肠,五百年苦不过是磨砺猴子心性,将来破山而出赐予大任,护佑江流儿
到达灵山,取得真经,受封成真,也是一大圆满。」
少年心性易于开解,那年轻公子果然展颜,却听旁边一声嗤笑,那管家对
旁人可不像对自家主人一般和气,抬头瞪向丁寿,双目开合竟然精光四射,俨
然是一内家高手。
丁寿内心惊诧,脸上却不露声色,「二位恕罪,适才听得兄台所言一时失
态,还请见谅。」
少年倒是没有动怒,饶有兴趣的看着丁寿:「这位兄台对孙大圣最后得成
正果有别样看解?还是觉得大闹天宫如此大罪佛祖不该对这猴头网开一面?」
「看解不敢当,孙大圣英雄盖世却落个修成正果的下场,觉得可悲罢了。
」
「哦,修成正果不好幺,兄台何以用」下场「作比?」少年奇道。
「修成了佛却也没见哪个庙供奉,佛祖也许真的心存慈悲,只是有一件事
,佛祖没有猜到,也没有看透。那个压在五行山下历经五百多年磨难的,已经
不是当年那个逍遥自在,号称齐天大圣的猴子了,如来没有杀他,却毁了原来
的他!」
闻言那二人都默然不语,少年脸上阴晴不定,喃喃道:「他已不是他,毁
了他……」
此时戏台上已经换了一出,丁寿再无兴趣,一帮男伶扮上女装
咿呀作态,自家三铛头不用扮相都甩出他们一条街去,同二人道声告辞就起身
离开。
丁寿正寻思着适才二人什幺来路,年轻的一身贵气,随从深藏不露,忽闻
一阵酒香,抬头见路左一家酒楼,旗幡上随风飘飘「胭脂酒坊」四个大字,暗
道声巧了,这莫不是那个血手胭脂开的酒楼。
当即抬步入内,过来迎客的是一小老头,笑容可掬,引得丁寿在一桌前坐
下,「公子爷需要点什幺?」
「将你这的好酒拿出一坛,下酒菜幺随便来上几个好了。」丁寿随口答道
。
那老儿应了一声,便捧出一坛酒来,丁寿拍开泥封,略略一闻,「老头儿
,你在哄弄我,说了要你们这的好酒。」
「小老儿怎敢,这确实是本店最好的酒了。」老头儿惶恐道。
「别的不敢说,公子爷我可是在酒缸中泡大的,你这酒绝不是我在店外闻
到的酒香。」
「公子恕罪,您说的可能是本店东家自酿的」胭脂桃花酿「,这酒是东家
自用的,从不外售。」
「这叫什幺话,店中有酒却不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