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2)

空巷。

    但我家当然没有那个氛围。

    由于吃得太快,一颗黄豆呛住了气眼,我连连咳嗽了几声。

    母亲这才说:「慢点会死啊,又没人跟你抢。」

    话语间隐隐带着丝笑意。

    我抬眼瞥过去,她又绷紧了脸。

    从父亲出事起,我再没见她笑过。

    一集结束,母亲出去了。

    我吃完饭,主动收拾碗筷。

    到厨房门口时,母亲正好从楼上下来,手里抱着晾好的衣物,还有几件床单

    被罩,看起来真是个庞然大物。

    我没话找话:「怎么洗那么多,床单被罩不是才换过」

    话一出口我就愣住了,母亲自然不知道我无意间指出的是什么,嗯了一声,

    也没说什么。

    把碗筷放进洗碗池,我感到飞扬的心又跌落下来。

    几乎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在谈论世界杯。

    田径队的几个高年级学生说起罗纳尔多和贝克汉姆来唾液纷飞。

    大家都在打赌是巴西还是意大利夺冠。

    街头巷尾响起了生命之杯,连早操的集合哨都换成了「rwg」。

    当然,这一切和我关系不大。

    六月十三号正好是周六,我们村一年一度的庙会。

    在前城镇化时代,庙会可是个盛大节日,商贩云集,行人接踵,方圆几十里

    的父老乡亲都会来凑凑热闹。

    村子正中央搭起戏台,各路戏班子你方唱罢我登场。

    外公也蹬个三轮车带着外婆出来散心。

    外婆这时已经老年痴呆了,嘴角不时耷拉着口涎,但好歹还认识人。

    见到我,一把抱住,就开始哭,嘴里呜呜啦啦个不停。

    有些口齿不清,但大概意思无非是后悔将女儿推进了这个火坑里。

    外公一面骂她,一面也撇过脸,抹起了泪。

    领着俩老人在庙会转了一圈,就回了家。

    此时正直高考冲刺阶段,母亲忙得焦头烂额,自然没空。

    中午就由奶奶主厨,我搭手,炒了两个菜,闷了锅卤面。

    几个人坐一块,话题除了麦收,就是父亲。

    爷爷说:「放心吧,没事儿啦,集资款还上,人家凭什么还难为你啊。过两

    天审完了,人就放出来了。」

    连我都知道爷爷的话只能听一半,这都六月中旬了,法院传票也没下来。

    「这都吃上了,我没来晚吧」

    伴着高亮的女声,进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高挑苗条,花枝招展。

    这样的女人出现在农村庙会未免太过显眼。

    来人正是我小姨,陆永平的老婆。

    记得那天她穿了个v领短袖,下身似乎是个短裙,没穿丝袜,脚蹬一双松糕

    凉鞋。

    那年头正流行松糕鞋,年轻女孩都在穿,姨父家境富裕,小姨妈自然也舍得

    花钱打扮,所以每一次看她都一副贵妇装扮,明明比母亲小两岁,看起来却徒然

    老了几分。

    /家.0m

    /家.оm

    /家.оm

    一同来的还有我的小表弟,黑胖黑胖,三角眼,厚嘴唇,跟陆永平就像一个

    模子刻出来的。

    叫了声爸妈叔婶,她就夹着腿直奔厕所,很快里面传出了嗤嗤的水声。

    爷爷尴尬地笑了笑,奶奶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就起身招呼小表弟洗手吃饭。

    外公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外婆夹着面条慢吞吞地往嘴里送,她是真的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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