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赴约的,另有其人。
你如何证明?
其实,就算林一安耍赖,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瞧见林一安紧紧地抱着温北,便觉得格外碍眼。
从前触手可及的人,如今却在别人怀里。
这样的落差感,即便是身为王爷的李止悦,也无法以平常心对待。
哪怕是口舌之争,也想要挽回一些劣势。
东家低头,在温北耳边呢喃:不如,你来告诉他?
像极了先时让温北睡床时的口气,听得温北忍不住睁眼瞪他。
她并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相反的,在王府她也曾是首屈一指的侍卫头领。
只是没料到,一切都在别人的计算之内,温北将箭头和书信扔在地上道:自己看。
信纸是摊开的,恰好都能看到字迹。
李止悦是见过褚小小的字迹的,他也见过林一安的字迹。
东家问:王爷可看清楚了?
言下之意是,如此,你要耍赖么?
温北在东家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顺口说了句:王爷不必有负担,反正您食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东家闷笑:要是如你所愿,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温北扬了扬声:只要是和你,待在哪里都可以。
虽然知道温北与李止悦之间有些纠葛,也猜到温北此番话的小心思,可东家却还是听得一怔。
同样怔住的,还有李止悦。
有些话,单听着并不会有丝毫不适,可一旦有了比较,就会像刀一样。
猝不及防扎在心口,鲜血淋漓。
恰在这时,门被一股内力震开,巨大的内力波动,熄灭了四周的烛火。
月光下,影影绰绰闪过一道人影,供桌上的某个不起眼的牌位被拧动,只听一阵咯哒咯哒的怪响,东家脚下的石板突然消失,他和温北掉了下去。
这本该是李止悦计划里的一环,却由另外一人完成了。
烛火再次被点亮,李止悦看清了来人,讶异道:陈悯生?
嘘。陈悯生说:我现在可是如假包换的陈长老。
李止悦略带怀疑。
我要是知道你进来会把这里搞成这样陈悯生叹气道:你问我那会儿,我就该坚决说不行。
两人是在一次比武招亲上认识的。
后来李止悦换了身份进榆林书院修习,两人便多了些联系,只是后来发生了流云涧的事,便来往得不那么密切了。
陈悯生比他长了十几岁,看似满口天下苍生,实际上与多个势力暗通款曲。
他很了解陈悯生,若非对自己无益,绝不会多插手。
李止悦懒得与他虚与委蛇,便道:以你之算计,会猜不到?
怕是,自己也不过是陈悯生算计里的一部分。
虽猜不到,他的目的,但也八九不离十,只要不牵扯到自己的利益,便是当一次踏脚石也没什么不妥。
陈悯生呵呵笑了一声,试图蒙混过去:好歹也朋友一场,不必如此揣度与我吧。
那你倒是诚实一些,不要让我有揣度你的机会。
说话之间,陈悯生悄然靠近了供桌的另一侧,李止悦意有所指地开口道。
不等陈悯生再有其他动作,李止悦闪身到了祠堂外。
明晃晃地防备。
至于吗?陈悯生转身面朝李止悦,双手稍抬,与供桌隔了一个自己的距离。
李止悦颔首:至于。
凡是去过榆林书院修习的学生,大多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这书院的老师个个都是没脸没皮,做事没有章法可言的老混蛋。
古人云,读书者修身养性,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