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
走着走着听见几声细微的猫叫,可她从未听说安先生养了猫。便自以为听错了,没有在意。
远远的,温北瞧见了一抹微弱的光,有两个人影瞧不分明。
想来该是安先生和东家,她立刻熄灭了手里的灯,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朝二人靠拢。
靠得近了,才隐约听见二人的说话声。
都过了多久了,你为何还没有释怀?
正说着,东家侧头瞧了一眼,无声地勾了勾唇,似乎是笑了一下。
可惜夜色颇深,夜灯微弱,倒是无人看见。
那年跳下流云涧的素衣少年,你不也没有释怀吗?
安照实不答反问,说话时带了些别的情绪,不似平日里的和善。
流云涧是榆林书院后山的一条山涧,深倒不见得,只是养了些奇怪又凶煞的猛兽。
若是跳下,怕是不死都半残。
当然,这桩事说起来也怪不到东家头上,只是与他有关罢了。
东家叹了口气,不再在彼此都谈及色变的话题上停留,只是问道:你真不考虑一下我说的?
从前,我错了一次,这回不会再错了。
安照实艰涩道:陈悯生大约也是算准了我不会动手。否则,就这区区白杨林也困不住我。
能译出《天河志·境》的人,又怎会不知幽掖泉的前世今生?
所谓困境,困心为上。
他陈悯生善于玩弄人心,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又岂会管一个死对头的心情?
大约是被他话里的情绪所带动,东家转身瞧了眼不远处的某处草丛,定定看了好一会儿。
又回身拿走了安照实手里的那盏灯。
你要干什么去?
东家走出几步,安照实匆忙跟上,心里却疑惑不解,便出口追问。
有人怕黑,我给她送盏灯去。
藏在草丛里没有露头的温北,还以为自己藏得非常之好。
怎料一眨眼的功夫,便看见那灯光朝自己这边而来。
她还在琢磨着,假如东家问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要怎么糊弄过去,就听见窸窸窣窣地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没有悬念地停在了她面前,清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温姑娘,夜已深了,你为何在这儿?
生疏又礼貌的称呼,带点担忧却又丝毫不越界的口吻,找不出半点往日的调笑在里头。
不知为何,温北心里空了一瞬,她抬头望向那人。
细碎的光印在那人脸上,天很暗,看不大清楚东家脸上的表情。
恰是这一瞬,东家借着光捕捉到她脸上细微的茫然。
温北反问道:我也想知道你们为何避开我深夜密会?
安照实在东家身后,小声辩解道:我只是出来找我的猫,恰好遇见了林一安而已。
温北疑惑:我来这里多日,怎么不知道你养了猫?
安照实解释说:先前你昏迷不醒,自然不知。后来我给你医眼睛用的药,猫闻不得。我就将它养在外头了。
瞧着温北像是蹲久了腿麻不好起身,东家朝她伸手。
温北视而不见,自己站了起来,假意拍身上的杂草,实际揉着酸麻的腿肚子道:我有些睡不着,原想着找你们其中一人说说话,却见你们都不在,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便出来寻你们了。
一时半会,腿不大好走路。
若是以前就是蹲个一天都没事,温北想着自己的内力,便又向老天爷问了遍,李止悦几时死。
对了,我出来时好像听见几声猫叫。
如此,我们回去吧。猫大约是挣脱绳索自己跑回去了。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