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力。
你瞧,我都憔悴了不少。
东家拉着温北的手放在脸上。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榨取身上所有对你有致命吸引力的筹码,来骗得你的片刻心软。
然后趁虚而入,一击必中。
我可以为你辜负所有,但你必须知道。
我的喜欢自私又霸道,浑浊又不堪,连我自己都看不清,却逼着你直视。
斩断你的后路,也不许你回头。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心理作祟,听他这些话,温北感觉自己的手指触及的皮肤确实不如以前。
就连抬头去看的时候,他细微的表情,都无比真实。
温北略微一愣神,冷不防听见东家道:如此这般,小十八确实还欠了我一些,是也不是?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于是,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反驳的温北,硬着头皮道:是。
那你打算如何还?
东家冲她笑。
被逼到进退维谷的猎物,会选择纵身一跃吗?
东家小时候学过一个逻辑。
假如你面对一个犹豫的人,不必劝解。你只需要给他一个选择,哪怕那个选择没有意义。
那么,他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你也是。
粘稠的对视被一声轻咳打断,不速之客被两人的注视险些灼出一个洞来。
安照实不为所动,神态可掬道:这是陈老狗扔给我的白杨林阵法图集,你们或许需要?
东家伸手去拿的时候,安照实却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道:出去的时候可别忘了我。
接了个空的林某人,毫不脸红的用内力逼退了安照实的手。
仗势欺人。
可东家非但没有觉得有丝毫的歉疚,甚至还诚恳的道:那是自然。
给我瞧瞧!
温北稍微有了些力气,自知压不过强权林一安,索性指挥着他将自己扶起来,想要一探究竟。
东家心安理得地将人扶起来,并且整个上半身都靠在了他怀里。
虽然这个姿势难得的舒适,但是温北背靠着林一安的胸膛。隔着不厚的衣料,温北甚至能感受到喷薄而出的热气。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嘶
突然,下身撞到一个不明朗的物什。
东家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小十八,喜欢孩子吗?
啊?
被人圈在怀里,呼吸都是他凌冽的气息。
温北被问得蒙了。
没什么。
声音里似乎有些隐秘的咬牙切齿。
末了,东家指着手里的阵法图解,一一指出漏洞,十分自然的和她讲起了白杨林里的种种阵法。
温北听在耳朵里,顿时对于东家的认知多了一项:阵法大佬。
可奇怪的感觉仍旧挥之不去。
讲到某一处的时候,温北突然福至心灵的明白了什么,她打断东家的话道:你的十七房侍妾,平日里是不是特别忙?
为何这样问?
在温北看不见的地方,东家的瞳孔缩了缩。
沉郁的墨色,那是深渊。
不等温北作答,神出鬼没的安照实又不知道为何冒了出来。
他煞风景地调侃东家道:林大东家什么时候纳了十七个?我记得去年在晋中见你,还是孤身一人。
东家:打折不可以,拆台你最行。
那就奇了怪了
温北歪头去看一脸平静的东家:是谁口口声声十八十八的来着?
东家专心致志地看着最后一页纸,白杨林所有存在的阵法位置图。
瞧那排列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