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崔翮,他好似一点都不介意死尸可怖,仔仔细细地察看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崔翎都觉得头皮发麻的时候,他才终于从屋里出来,面色恢复了些,说道:不是她。
崔翎叹了口气,不想再与他辩驳,他这几日做的事早就脱离了正常的范畴,如此显而易见的意外,他就是不肯承认,崔翎只当他伤心过度,敷衍道: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置吧,你先回去。
崔翮盯着兄长,似乎不再想寻求他的认可:那就有劳大哥了。
只要他知道,这不是纪芜,就够了。
是啊,那个女人,她偷偷背着自己服用避子药大夫已经验出了那黑色的药丸,就这么一个不肯认命的女人,她只会逃,怎肯安然赴死?
或许没有那药,他会被里面那具和她七八分相似的女尸骗过一时,可是他了解她,这么多时日的相处,她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他了解她。
崔翮都意外自己此时竟然并不生气,在知道了纪芜根本没有变过,知道她根本不想生自己的孩子,知道她拼命要逃离自己,知道她还是对自己充满了厌恶和痛恨这样的真相后很神奇地他竟无半点怒气,心中反而有一种当年置身敌军被逼入四面楚歌境地时的战意和兴奋在胸中涌动,热血澎湃,叫嚣着不甘和决心。
纪芜,你做得漂亮,你若真有本事,便一辈子躲好了别被我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