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再接话。倒是罗啸成先开口问了他。
“喂,皇子小哥,这回玉儿妹子醒了,你准备怎么办?你会放她走么?”
“若是她愿意留在妖界,我自然无比高兴,若是她不愿,便随她去吧。她是我妹妹,可我无法专擅她的人生。”
“有你这样的兄长,玉儿妹妹何其有幸。”
楚玄风向两人拱手,道:“我楚玄风不是个喜欢礼数的人,但是多谢你们一直照顾玄玉。楚玄风此生无以为报,不过定会铭记在心。”
冉倾珞道:“玉儿在我们五人中年纪最小,大家都视她如妹妹一般,手足之情,本是一体,楚公子不需客气。”
三人说了会儿话,罗啸成手中的酒却突然喝完了。他有些兴味索然,楚玄风今日心情甚好,便提议同他一起去酒窖取酒。冉倾珞作别了两人,独自一人留在云麓边缘,脑海中简略的线条翻卷游动,令她想起了昆仑山上那云中走廊,那里的云景也是极美,不知道与这里比起来却是怎样。
不过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的便想起了云中走廊上两人相拥而亲的场景,温婉和煦占据着每一片空间,每每想起的时候,似乎都还能触碰到那时的幸福。
回过神来,她轻轻倚着栏杆,叹了一声。天际漫漫云归,四野茫然,如今这云层虽然也极美,可充斥心间的却不再是幸福,而是怅惘。
冉倾珞凝神呆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不太受得惯这种愈加孤冷的氛围。转过身,慢慢向自己房间走去了。
史云扬的房间便在她旁边,他受伤极重,一直昏迷不醒,住得近些也好有些照应。如今见到他,她心里已经不再有那股想要报仇的冲动。可是却也无法说服自己去重新审视两个人的关系。因此除了替他疗伤之外的时间,她都不敢和他呆在一起,他怕自己的情冲淡了仇恨,也怕自己的仇恨扼杀了这份情,她小心翼翼地在两者的夹缝中踽踽独行,心里却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走到房间附近的时候,冉倾珞顿住了脚步,久久没去推门。几次三番都想迈进房间去,然而脑海中总会有个声音瞬间又将她拉回来。
她终于还是松了手,转身走近了隔壁房间,轻手推开了门。
史云扬还昏迷着,身上缠满了止血的白纱,像蚕蛹似的瘫在床上。冉倾珞走近他身边,在他腕间搭脉。连续十多个时辰为他输送灵力,如今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最多这一两日便能醒来。他伤势并没有恶化,冉倾珞心里也放了心,便起身准备离开。
可刚刚转过身,她的手便被捉住了。
“放开。”她冷冰冰地说道。方才进来到现在,竟然没有察觉他竟然是在装睡。
“你就..这么恨我吗?倾珞。”史云扬的声音绵软无力,却能听出心底的哀戚。她这么说,史云扬却抓得更紧了。冉倾珞不答他的话,顺势向前跨了一步,史云扬身子便被她带出了一截,半悬在了床沿边上。
“你想要怎样?”冉倾珞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史云扬苍白的脸上泛出一丝苦笑,他吃力地再握紧了她的手腕,道:“我宁愿你杀了我。”
他感觉她的手在发抖,不知为何,他心里生出一抹凄凉,一抹感动。因为只这一个微微的动作,他已经明白她心里的一切。
“我杀不了你。或许这是我此生做过的最大的一件错事。”她仰起头,拼命的控制自己的眼泪。
“倾珞...”史云扬欲言又止,心中想着征求她的原谅,可不知为何,终究说不出口。
“松手吧,我累了,要去休息。”她仍是那样的语气,不冷不热,恰是这样,最伤人心。
“不能多留一会儿吗?就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恳求道,可话一出口,却连自己都觉得难过。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