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穿越的第十年,在这个见不到阳光的华丽囚牢里,之之第一次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门嘎吱推开,少年轻慢的脚步声慢慢地走到了床前。
“师姐,该喝药了。”少年生着稀罕的白发羽睫,端着药汤站在她面前。
之之头很沉,轻轻抬起的时候,猛烈地咳了起来。
少年的手拿着绣帕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时,她甚至没有力气推开他的手。
“师姐,喝药。”他吹着药汤,喂着她喝下。
她木然地任他喂,药很苦,连皮肉下的那颗心也苦涩。
刚开始时,她恨他为虎作伥,一次又一次摔了药碗。他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端来。后来,她累了,生病生得久了,连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这样苟活着。
容瑾不许她死。神医薛素鸣以软雪化生膏吊住她的半条命。在容瑾长生药里的炼制里,剩下的一半玉骨,要待帝王五年后再取用。
活着,比死还难。
药苦,心也苦。
她视线很弱,落在明无为的身上,他生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惹人喜欢。遇见他的时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年。那年的冬天,草原上的雪很深,路过时,他趴在死得尸体都僵硬了的母狼身上吃奶。她那时还很天真,求着容瑾把这个连话都不会说的狼孩收留了。
容瑾把他收作徒弟时,她还庆幸自己有了一个小师弟,以后有了伴。
虽然他不通人情,凶残阴郁。可是她啊,总觉得有一天,他会通晓人情,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她说:“无为,放过我好吗?”
少年拿着勺子粗暴地挤开她的口腔,灌下最后一口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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