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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姜肇鸿,佩芷闪了神,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厢北平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辽宁却闹起了雨灾,梨园公会举办了筹款援辽的赈灾义务戏,邬瑞华邀孟月泠唱《祭江》。

    那时他已经将近一年没扮过戏了,扮相与初见之时别无二致,美得动人心魄。佩芷在化妆台旁看着,随手拿起了描眉笔,帮他添了两下,顺便紧了紧鬓花。孟月泠抿嘴一笑,佩芷不禁错愕,心想他就应该生在台上,否则便叫雪埋金簪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时也有几家戏院的老板邀孟月泠谈公事,只不过他拒绝了,像是在等着什么一样。

    奉天会馆,佩芷在台下看他的《祭江》,听他唱“看将来叹人生总是梦境”,台上的孙尚香殉了江,孟月泠已经下台了,满座掌声响起,佩芷沉吟着,久久未动。

    那日安排的都是些悲欢离合的戏码,他卸了戏妆之后来台下陪她一起看盛秋文的《别窑》,盛秋文是个文武生两门抱的全才,这出《别窑》也是极好的。

    那亦是佩芷看盛秋文的最后一出戏。

    过去他们都不喜欢《红鬃烈马》的故事,怪薛平贵留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负心无情。可至少到《别窑》这一折时,二人的感情都是真挚的,薛平贵即将出征,与王宝钏依依惜别。宝钏紧拽缰绳不舍,平贵忍痛打马离去……

    佩芷看得潸然落泪,掏出了手帕揩拭,他则攥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无声安抚着。

    当晚他靠在床头看书,等她洗完澡一起就寝,她进了屋却没急着上床,而是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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