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冗长的车队终于开走了,大伙都在门口张望着,只有姜肇鸿默默回到了姜老太太的院子里。
整个姜府的下人都在凑大婚的热闹,姜老太太这里倒是最冷清的,姜肇鸿坐在床头,姜老太太看见是他,闭上了浑浊的双眼。
姜肇鸿说:“娘,儿子知道您不想看到我,自从您中风之后,我也尽量少出现在您面前,怕惹您不快。”
姜老太太没有睁开眼的意思,姜肇鸿便自言自语下去:“儿子知错了,若是能重来一次,儿子绝对不会说那样的话气您,最该死的是我。”
那夜他喝了点酒,许是壮了胆的缘故,说起话来颇有些不管不顾。他像是把积压的不满一股脑都倾泻出来了,对姜老太太说道:“您只要多活在世一天,我姜肇鸿便一天不能做姜家的主!连唯一的女儿都管不住!您永远压我一头……”
姜老太太像是邪风入体,瞬间气血上涌,砸了手里的茶盏就倒下了,最先听到声音跑进来的是小荷……他不想回想那天的情形了,总之错全在他,但他也只能将错就错下去。
前往佟府的路上,佩芷头顶盖着红盖头,手放在腿上,一直没说话。佟璟元频频偷瞟她,自然得不到她的回应,他又伸手过去,想要牵她的手。
佩芷在盖头下显然是能看到的,立马就把手缩了回去,佟璟元的手悬在那儿了几秒,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收了回去。
等到下车的时候,不知道是哪儿的旧俗,门口放着个火盆,显然是让佩芷跨的。佩芷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拖地的嫁衣,她这么一跨,怕是极可能把衣裳给点着,于是她根本没听那嬷嬷的话,提着衣摆直接从火盆旁边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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