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手收回来,疑惑地看盯了他好一会儿,他才松开。
墨渊看着她离开,清冷的眸中浸蒙上一层暗色。
垂眸看向自己的手,他的体温偏冷,此时手却滚烫。
他发现,一旦迈出这一步,事情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两人之间僵硬的状态被打破,昭昭也没想太多,继续和他贴贴。
她能直观地感觉出来师尊没之前这么别扭,这样当然好。
这不,两人的关系一有所缓和,她就开始不安分了,入夜不久,她轻手轻脚地去朝华殿。
寂静的黑夜,她的丁点动静都格外明显,墨渊在她出门时便有所察觉。
从昭昭推开露华殿的门,到进入朝华殿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的心中想了很多,但又杂乱无章。
不过晃神的功夫,她便近了。
墨渊睫毛轻微颤动,最终睁开,凝视着面前弯身看着他的昭昭。
她像是被惊到,眼睛快速眨动,这是她心虚的表现。
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他喉结轻微滑动,错开了视线,将视线停留在她鬓边的碎发上。
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她身后晕出柔和的光晕。
前些夜里的画面闯入脑海,墨渊抿唇,将其驱散,空气好像凉爽了许多。
昭昭见他一直没动静,胆子大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睫毛,“师尊,你真好看。”
怎么有人长这么好看呢,跟神仙似的。
而且他竟然没有躲开,也没有让她回露华殿,而是安静地被她看。
他好像,确实变了很多。
她喜欢这样的师尊。
待的时间差不多了,她放下手,“师尊,那我回去了,明日我们就开始训练吧。”
之前缠着他,主要是心里不安稳,但现在不一样,她很踏实。
在出门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亲了一口他,高高兴兴地离开。
门被关上的“吱呀”声消失,紧接着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墨渊还怔怔地坐在原地,外面吹起风,枝叶晃动的声音隔绝在窗户之外,他幽深的眸子中映着莹莹月光。
身姿挺拔,一身银白色长袍的男人,绷直的唇角微弯。
伸手触上唇瓣,他的心神一震,酥酥麻麻的感觉这才传递到四肢百骸。
像是冰雕般的男人,此刻却像冰雪消融,说不出的温情。
他转头,看向隔着一道墙的露华殿,呼吸加深些许。
天色破晓,墨渊睁眼的第一时间是看向旁边,待听到旁边的声音,他理顺身上的衣袍,抬腿出门。
在手放到门上时,他心神一动,身上的长袍便换了一身,外衫由银线织就,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像是银河。
昭昭出门时便看见这番模样的他,用目瞪口呆来形容她现在的表情毫不为过,他何时穿成这样过?
一般人穿上这件衣裳,很可能被衣裳夺去了光彩,人则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板,但墨渊不同,这件衣裳极其衬他,将他的清雅的面庞和挺拔修长的身形衬托得越发夺目。
师尊实在养眼,昭昭喜欢得紧。
围着他转圈圈,还伸手捞起他宽大的衣袖,爱不释手地摸摸,很好摸。
“师尊,你这衣裳哪儿来的?”昭昭总觉得师尊不是在意这方面的人,应该不会主动定制这样的衣裳。
“掌门送的。”
这件衣袍是墨渊两百岁那天掌门送的,他其实并不记得自己的生辰,那些实在久远,后来,前掌门,也就是他的师尊将捡回他的那一天定为他的生辰。
说起来,今年他已三百五十岁,可面前的昭昭却……
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