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的眼神空洞而无神，但是那恐怖的气息环绕在医师的身上，让他如临深渊。
那是四阶神恩的力量，他还可以看到恐怖的骸骨场域已经笼罩在了整座医堡之中，只要面前的阿赛一个意念，这里立刻就会化为一片炼狱。
医师比城中现在的任何人都了解面前这个人的可怕，他是智慧之路实验计划的成员之一。
甚至，他在计划的实施之中已经知道了阿赛的真实身份。
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难猜，智慧之路的实验体必须是一个神恩祭司，想要知道阿赛的真正身份并不难。
他虽然并不能完全确认，但是这种答案似乎也不用去完全确认。
因为错误答案也没有几个。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
医师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一边却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他自己也知道，再演下去没有用了。
他甚至猜到自己被抛弃了，成为了一个弃子。
阿赛对着医师说道：“其实你可以接着演下去，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对我说。”
“我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在你的脑子里面得到。”
“但是。”
“有些事情我想要听你亲口告诉我，或许这样让我感觉更加真实一些。”
阿赛的声音有些迷茫，就好像飘在空中的棉絮。
“毕竟，我最近总感觉自己在做着一场梦，好像这一切都是一场虚假而不真实的幻想。”
“你是我曾经最信任的几个人，我想要你告诉我。”
“这一场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医师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头，他不断的碎碎念说道。
“怎么会这样？”
“按照计划，你应该死在了刑场之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医师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神契大人，你抛弃了我，你抛弃了我啊！”
阿赛倾下身来，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医师：“说吧！”
“你所知道的一切。”
医师手一直都在抖，他抬起手来讨好的看着阿赛，露出了恐惧而无助的表情。
“这一切和我无关，我只是……只是一个被抛弃的棋子，一个被利用完后就没有任何用处的工具。”
“就好像你一样，也只是一个被神选中的玩具。”
阿赛静静的听着，听着他讲述关于自己的故事。
听着所谓的智慧之路计划，听着医师说自己从出生就是一个被安排好的剧目，自己的人生就是神的一场实验。
他面无表情，好像在听着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是，当他听到了自己的母亲的时候，突然动了起来。
哪怕医师想要轻描淡写而过，但是阿赛立刻将这一段着重挑选出来，问了一句。
“所以我的母亲，是死在你们的设计之下的。”
医师不敢说，他沉默了。
阿赛看着医师，他曾经是如此的信任他。
他没有父亲，他曾经甚至将这个沉稳可靠的男人当做自己的父亲看待。
他相信他说的故事，他迷信着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成功的人，他相信自己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一切。
“你知道的，我想要知道的你隐瞒没有任何意义。”
医师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切。
阿赛自言自语的喃喃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
“她只是一个如此普通的女人，不太聪明、斤斤计较、小气又没有远见。”
“她能够威胁到你们什么呢？她对于你们来说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