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老友:“你说什么?”
“其他的画你都可以拿走。只有这幅,我想带走它。”
费提纳克斯伸手拿过对方手里的空杯子,没等他做出反应就走出画室。
菲利普的右手还保持着拿杯子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僵硬地放下手。
他沉沉呼出一口气,捂着额头向外走。
费提纳克斯不知在厨房里忙活什么,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
如果是平常,菲利普一定会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顺便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刚刚的一番对话让他失去了往日逗趣的心情。
菲利普觉得好友的状态很不对,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似的……
他烦躁地掏出烟斗点上,开门到屋外透气。
走到院子里吐出两口烟,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些。
头一偏,他又看到那只泥塑的猴子。
菲利普对猴子摆件笑了笑,还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头顶,觉得这玩意有点意思。
烟斗里没放多少烟丝,很快就抽完了。
男人就着栏杆磕了磕烟斗,将里面的残渣磕出来就打算回去了。
一转身,发现不远处居然立着个画架。
看来好友还喜欢在外面写生呢。
菲利普背着手走到画架前,看清后挑了挑眉。
这画框他记得,是他那个酷爱探险的父亲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古董。
原本只是个放在家里落灰的物件,不知道费提纳克斯是怎么知道的,特地跑到他家厚着脸皮讨要,给他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
说起来,他们也是因此成为了朋友……
银白的画框里装裱着一幅油画,右下角贴着手写的标签。
《窗前的维芙达》
……维芙达?
这不是他女儿的名字?
说起来,费提纳克斯还没说过自己的女儿去哪儿了。
菲利普摸摸下巴,确定自己不是瞎了,而是这幅画真的只画了作为背景的窗帘。
没有人物,没有主题,甚至都算不上有构图。很难想象是出自费提纳克斯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