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突然睁开眼睛:“费提纳克斯大师去世前后,他有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
小菲利普先生一呆:“那、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才几岁……啊!”
他突然惊呼一声,脊背也激动地挺直起来:“我想起来了!我听我母亲说过,有一阵父亲从外面回来,身上非常凌乱还带着血迹……奇怪的是他没有停留多久,在家里呆了半天就又出海了……”
“好像就是那次出海回来之后,便传出费提纳克斯大师去世的消息……”
老菲利普先生是位有严重洁癖的人,他当时的样子给自己的夫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老菲利普夫人常年一个人在家,只守着一个儿子过日子,不免有些唠叨。
那时候老菲利普先生还没有发家,她作为一名普通的家庭主妇,平时的工作非常乏味无趣,跟儿子聊天的话题也非常有限。
一向洁癖的丈夫居然会穿着皱巴巴的血衣回到家,自然给她带来深刻的印象。
当时正赶上卡兹亚女大公去世,但政权交替的过程不是很稳当。
几方实力斗过一圈后的结果就是,大公国内的犯罪率开始猛增。
丝黛拉城附近的治安就很不好,在外行商经常会遇到强盗。
所以老菲利普夫人没把丈夫身上的血迹当一回事。
这事也不好跟外人说,也就只能跟自己年幼的儿子念叨念叨了。
“我那时才五六岁,具体时间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我印象里有这么一件事。”小菲利普先生强调道,“而且父亲去世后,母亲时不时会念叨起他,也提到了这件怪事……”
坎蒂丝有种不太好的猜想,一脸微妙地看向对面:“您……跟您的父亲长得像吗?”
小菲利普先生有些被冒犯到,却碍于周边都是他惹不起的人,憋屈地点点头:“别人都说我与我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众人顿时陷入沉默。
小菲利普先生也反应过来了,同样陷入沉默。
“不、不会吧……”还是小菲利普先生最先反应过来,磕磕绊绊地说道,“虽然我父亲是个工作狂……但他、他不是个坏人……吧?”
坎蒂丝无语地看着他:“……你自己都不确定吗?”
“这没有道理啊……费提纳克斯大师生前根本没卖出多少画。圣杯美术馆你们都知道吧?就是他去世后,我父亲把他的画放在那里展出后,他才开始出名的。”小菲利普先生开始抓耳挠腮地为老父亲开脱,“而且那部分的盈利我们都没动过,全部用来做慈善了……”
艾伯拍拍他的肩:“别说了兄弟,你这是越描越黑啊。”
一旦形成思维定式,就很难从中绕出来。
现在众人怎么听,都有种老菲利普先生在心虚,尝试用做善事来安抚自己的内心。
暴躁的侍从不耐烦了,一把拎起小菲利普先生的衣领。
“果然就是你们家惹出的事!”他的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大,“既然是你老子惹出的事,就该你这个做儿子的去承担!”
坎蒂丝见他又要把人往房间里带,急忙伸手拦住。
“等等,我们要做个计划。”
侍从随之瞪向她:“做什么计划?把他往里一扔不就好了!”
在他看来,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
既然那只“幽灵”就是冲着小菲利普先生来的,那就把人给它就好了。
“就算你把他扔进去,也换不回其他人的灵魂。”坎蒂丝坚持挡在他前面,一本正经道,“让我们去试试,我想跟那位‘幽灵’交涉一下。”
***
坎蒂丝和路西恩再次来到房间门口,这次身后还多了个瑟瑟发抖的小菲利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