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柔和的眸子,红唇轻启:报应。
周正抱起她回到秋千上,边走边说:我不信那。
从十二岁起,他眼中看到的颜色就只有红色。
他活在尸山血海里,杀过的人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
没有她的时候他不畏生与死,向他这种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人会怕什么报应吗?
显然不会。
可是现在他有她。
他的女孩儿。
即使那天真的到来了,他也舍不得丢下她。
听了他的回答,戴菱垂眸不语。
是啊。
医疗倒卖,拐卖人口,毒品,枪支,弹药,无论在哪个领域他都有涉及。周正如今恐怕早已掌握了金三角的整个命脉,他还怕什么呢?
报应。
那是只有弱者才会说的词,对吧。
毋庸置疑,周正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很多事他虽然没有亲自去做,但他一直都是给别人下达指令的那个人。
周正势力强大,且警方拿不到他犯罪的证据,只得任由他逍遥法外,所以她才想要周正得到报应,虽然不切实际,可也给了她一点点精神寄托,说不定,哪天就成真了。
周正单膝跪地,小心翼翼的抬起戴菱的一只脚放在自己的掌心中,拿出手帕细心的拂去脚心的尘土。
他的动作轻柔至极,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罕见的珍宝。
如果真有那天你害怕吗?周正问她
看他如此认真,戴菱出了神,这个男人,爱你时疼你如命,可他若是厌倦了你,你连十条命都不够他玩的。
听了他的话,戴菱回神,歪着头,漂亮的眼中茫然不解:我为什么要害怕。
她又没有作恶,她为什么要害怕?
戴菱个子不高,就算周正跪着,也能轻而易举的扼住她的下颌,他的眸色倏然暗了下去,发狠道:因为那时候我会先让你和孩子在路上等我。
显而易见,周正并不满意戴菱的回答。
她这张小嘴,果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
被周正捏得发疼,戴菱微微蹙眉,抬起手就拍开他的手,一双杏眸淡淡的睨他一眼,周正简直是个毫无原则的疯子。
见女孩儿生了气,周正笑:你在骂我。
戴菱不想理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他,在和他说话就上了他的当。
谁知周正锲而不舍,像只讨好主人的大黄,摇尾乞怜的黏了上来,他坐在草坪上,头枕在戴菱的膝盖上。
如今的他不再像当初那样是个收不住脾气的人,不论是举止上还是言行上都成熟内敛了太多太多。
天很蓝,云在温柔的和风下轻轻游动,树叶相互摩擦,飒然有声。
他突然问她:如果没有以前的纠葛,你会爱上我吗?
戴菱果断的回答他:不会。
周正抬头,一手细细的摩挲着她的脸,神情深深的注视着她,认真的告诉她:这不值得,宝贝儿。
戴菱别开头,小脸尽显疲态:是啊,确实不值得。
如果当初知道周正已经达到只手遮天的地步,打死她也不会去天真的想报什么仇,更是用这么愚蠢的方法。
她明明已经忘记了那段不堪的往事,是周正的手下非要用刀把她快要愈合好的伤疤给血淋淋的剥开,她只好顺着他们算计
***
2013.立春。
春节结束后,火车站迎来了返程高峰期。
检票口排满了人,戴菱跟在舅妈的身后,低着头紧了紧手里握着的布袋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坐火车,也是她第一次离开家乡后见到的这么多人,多少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