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自他眼尾滚落而下。犹如一捧冰凉寒冽的冷水,哗啦啦泼下来。
盛长宁当即清醒,反应过来,连忙出声说:“师兄,是我不好,没控制好施诀的力度。”
她不解风情,她自己先骂。
齐眠玉慢慢松开指尖,放开盛长宁的手,冷静道:“没事。”
他不会生气。
盛长宁认真建议道:“要不,你也泼我一次?”
齐眠玉未曾收敛异样的赤眸望过来,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重复了一遍,说:“没事,你做得很好。”
齐眠玉抬手,以指尖抹去面颊上的水。
雪白指尖上沾染了些许湿润,他半垂着眸光,安安静静地盯着自己指尖上透出的那一点绯色。
刚才,他用这只手,握了她的手。
思及此,齐眠玉平静的眸色微沉,轻轻蜷缩起指尖,似虚握了下,空落落的触感让他觉得不太满意。
盛长宁认真注视着齐眠玉的反应,时至那双似血琉璃一般漂亮的赤眸收敛了情绪,再次以墨色作为伪装过后,她才迟疑出声:“师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齐眠玉沉声说:“不太好。”
不太好?
“嗯……”盛长宁迟疑了一下,声音轻飘飘地问,“是哪里不太好?”
齐眠玉闻言,觉得自己奇怪,又觉得她更加奇怪,便瞥了一眼盛长宁,神色冷淡地问:“你觉得我应该哪里不太好?”
盛长宁微动了下唇,终是没有说话。
齐眠玉刚才那一眼,带着故作冷淡的神情,偏生他眼底的欲念未曾彻底退散干净,衬着眼尾处淡淡的薄红色泽,漂亮又妖冶,不像是在冷冷的质问,反而像是带了一种撒娇意味的瞪视。
嘴硬心软。
她宝贝真真是长在她心上最最好看的样子。
盛长宁悄然心叹一声,默不作声地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