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这一小方天地似的。
“李代桃僵之法……”李承淮沉吟着道,“难道真的解不开?”
顾川闻言偏头诧异道,“应当是可以解的,谁同你们说解不开?”
“是沈太傅……”苏妩反应了过来,“沈太傅不知道你没死,所以说谎骗我们这法子是解不开的,他就是想——”
她咬住话头,看了看薛振。
对沈其昌来说,薛振自然是越快死越好了。
顾川笑了一笑,他语气纯真平和地问薛振道,“只是解开宣阁的这法子以后,承受那怪病的人便要变成是陛下了。南疆虽会看在小姑姑的份上协助治这天夭之病,但也不敢说真能治得好,陛下以为如何呢?”
他说得轻巧,好像只是在闲话家常一般地给薛振提供了一条看起来可行的生路,但不过是将薛振推向了另一扇死门罢了。
薛振握着拳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手,他问,“那朕能有多少年?”
“不好说。”顾川道,“或许一两年,或许五六年,或许……寿寝正终。”
他的每句话乍一听都像是安抚,可细品时却尽是叫人细思恐极的推搡和催促。
薛振身为当事人,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
顾川是南疆人,自然不可能对庆朝的皇帝有好感;更甚者,顾南衣还是顾川的亲人,是南疆丢失了多年的孩子。
要顾川在薛振和顾南衣之间做一个选择出来,答案根本是明摆在那儿的。
但得到了顾川的答案后,薛振仍然阴鸷地抬起眼来,干脆利落地给了一个字的答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