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衣问道,“纪长宁说若是我解蛊,要陛下用性命来交换我的?”
“是。”秦朗毫不心软地将黑锅扔到了纪长宁头上,“他说那夜薛振突然生病,就是因为秦北渊试着吹了虫笛。”
听完秦朗的话,顾南衣轻轻出了一口气,她轻声道,“‘昭阳和太子之间只能存活一人’这句话,我其实很早便听过了。”
秦朗怔忡了下。
薛振三岁就登基当皇帝了,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岂不是才刚出生没多久?
像是知道秦朗心中在想什么似的,顾南衣接着道,“那时宋太后才刚有喜几个月,但风言风语已经传了出来。宣阁那时尚在人世,他和先帝雷厉风行地将这流言扼杀终止,可我总归是听过的。”
听过的话,便很难就当作没有听见过了。
尤其是当十数年后相同的流言再度传出,顾南衣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旧事。
但当时先帝和宣阁都去世多年,知道秘辛的人屈指可数,即便顾南衣一路追查宋太后和肖忠,关于流言源头的线索却断在了他们身上。
到了最要紧的那几个月时,顾南衣的身体却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无力多去追查背后更多真相。
她死时留了不少未完之事,谁料四年过去,悬案仍然是悬案。
“眼下级我只能想到一个人,或许还对陛下出生之前的事情还了若指掌。”顾南衣像是怕冷似的抚了抚自己的手臂,道,“若非必要,我本实在是不想去打扰他的。”
“……沈其昌。”秦朗稍作思考便得出了答案。
能叫顾南衣在成了顾南衣后仍然觉得愧疚的,秦朗只见过这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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