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顾南衣突然道,“——秦北渊爱慕我这事儿。”
秦朗握着马鞭回头,“想明白什么?”
“将我能记得的都回忆了一遍,我想明白一件事,”顾南衣不解地蹙眉,“他不像是想我喜欢他,他想我恨他。”
秦朗:“……”他沉默片刻,道,“那你恨他吗?”
“说恨便过于私情了,”顾南衣平和地道,“我只是厌恶他、也以为他厌恶我罢了。”
——试问,一个天天和你斗得死去活来、党争下手时从来互相不留情的人,怎么喜欢你?
秦朗放心了。
“我手上的伤,你也见过,”顾南衣又说,“就是秦北渊手底下人做的。”
“……”秦朗沉着地道,“下次见面,我帮你砍回来。”
他亲手摸过顾南衣手上那几道锐物留下的疤痕。
无需将她的手指合拢,秦朗就已经能想象出那柄用来刺杀的武器长什么样、又是在如何惊险的距离被顾南衣退无可退地徒手握上去抵挡。
——那是千钧一发、几乎丢了性命的生死关头。
“这倒不用了,买凶杀人的早砍了头。”顾南衣道,“后来楼苍同我解释,说那人并非受到秦北渊的指使,而是他自己动的主意。不过那对我来说也并无差别。”
走在路上被狗咬得鲜血淋漓,怪罪的当然是没将狗管教好的主人。
顾南衣轻轻冷笑着道,“他秦北渊的喜欢爱慕要是这番模样,天底下谁敢被他喜欢。”
秦朗没说什么,但将这梁子牢牢地在心里记下了。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时间倒过得很快,等天色接近黄昏时,马车已经到了第一个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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