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紧牙关抵赖。
“朕没杀他。”他坚持道,“沈贺之死了和朕有什么关系!”
“陛下自己知道。”昭阳脸上没带一丝笑容, 她甚至没有多看薛振一眼, 而是冷淡地道,“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 陛下怎么当一国之君?”
薛振恨恨地转眼, “他只是个外人!皇姐居然为一个外人和朕生气?”
“沈太傅待你不好么?”昭阳只反问。
少年薛振顿时语塞了一瞬。
沈太傅受先帝之托, 在薛振还不会走路时便当了他的太傅, 十几年下来, 同血亲没什么两样。
薛振出手时是一时头脑发热,虽说埋了一颗祸心,倒也不是冲着杀人去,更未想到间接杀死一个人是这般沉重的事情,确实生了几丝懊恼和慌张。
可当昭阳为此而对他生气时, 薛振刚刚熄下去的不满顿时又烧了起来。
“皇姐不知道他对你抱的是什么心思!”薛振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他……他对皇姐不敬!”
“你是皇帝!”昭阳啪地一声将笔搁下,她伸臂指向殿外,不容置疑地斥道,“你往后要管这一国人的性命,难道一条人命在你眼中便这么轻易可以任你拿捏?你若这么想,这皇位此后便不必再做,我也不用再辛辛苦苦辅政了!”
这话说得极重,薛振打从出生也从没见昭阳对自己这么严厉过,一时间被她厌弃的恐慌甚至超过了手上血淋淋的一条人命,吓得手脚冰凉,甚至眼眶都跟着酸涩起来。
直到脸上一凉,他下意识用手背抹了把脸颊,才发觉自己已经哭了。
“皇姐是不是对朕失望了?”薛振哽着喉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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