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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质上更像是一个国中之国。

    皇帝不去管他们,他们便过着自己的生活,不轻易离开,也不轻易接纳外来者。

    “蛊虫并不一定都是害人之物。”秦朗道,“如果真有人对你下过蛊,你心中有人选吗?”

    顾南衣想了想,漫不经心道,“宫中人来人往,虽说我是长公主,能见我、接触到我吃食的人也不少。若是当时立刻便发作还能迅速将人找出来,如今难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种的蛊,又换了身份,如何细细排查?

    “但换过来想这个问题便简单多了。”顾南衣又温吞地道,“若我的异状是蛊虫导致,你身上显然有同我成套的蛊,秦北渊亦然——那么,什么人有能力、有理由同时给我们三个人种蛊?”

    要知道秦朗出生时,宣阁都死了好几年了,纪长宁也老早就离开了汴京。

    秦朗沉默片刻,想起了只做过一次的梦。

    “既然是你的解药,那人大概是想救你。”他低声道,“你死了三年又突然醒来,不可能真因为得了一口仙气。”

    顾南衣还真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自己相熟又同阵营的人中有多少能和南疆扯上关系的,失笑道,“你知道我那些年认识过多少人吗?”

    朝堂上下,宫内宫外,昭阳见过能记得住姓名的便数不胜数,更不要提那些只是偶尔打过照面的了。

    她曾有那么长的辉煌过去,秦朗却一点也没有参与。

    这过于漫长、无法追赶的时光差距,每每被提起时,总令秦朗感到一丝焦躁。

    即便顾南衣就在他身旁,这焦躁也难以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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